无数,他知道真正的骗子在被怀疑的时候有两种反应。
“来一杯?”他不知从哪又变出了一个小酒壶,递向康斯坦丁,“东京本地产的梅酒。虽然不如我年轻时在法国喝的干邑,但还凑合。”
“谢谢。”
康斯坦丁接过酒壶灌了一口,眉头微挑,“……还行。甜了点。”
“赢了想许什么?”昂热随口问。
“什么?”
“许愿。我听说金闪闪的天使说胜者可以许一个愿望。”昂热的金色瞳孔在灯光下微微闪动,“如果这一切结束了,你想要什么?”
康斯坦丁没有尤豫。
“退休。”
“找一个没有恶魔、没有天使、没有会说话的蜥蜴的海滩。躺在沙滩椅上,喝到死。无债一身轻。” 他把酒壶还给昂热。
“你呢,老头?”
昂热接过酒壶,拧上盖子。
“……”
被反将一军了。
昂热摇摇头,转身正想离开。
但还没走出几步……他的脚步却是原地停住……
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好象他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微微皱眉,试图追朔这一闪而过的念头……
“明非。”
他忽然转向路明非。 “怎么了?”
“我总觉得好象忘记了什么。”
昂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可这种模糊的直觉在他人生中出现过很多次,每次都至关重要。
路明非看着他,本想转身继续讨论,可却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
“行吧,算今天情况特殊。”
“喏。”
路明非随手柄一个东西递向昂热,淡黄色的光谱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枚透明指环。
“这是……”
昂热眼神一热。
“一次性的。”路明非随口道,“我身上的能量也不多了。这个最多给你用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它会自动消散。”
“这次要保护好大家啊,校长。” ……
酒吧中,灯光柔和,爵士乐轻响。
金发男人坐在吧台后面,面容年轻而完美。
他在哼歌。
歌词听不太清,旋律也不是人间的曲调。
而吧台的正对面,一台老式电视机正在播放画面。
画面里是在圣光中碎裂的水蓝色星球。
而在电视机前……
楚子航坐在高脚椅上,视线从始至终都没离开。
“你还要看多久?”
萨麦尔打了个哈欠,“结局已经注定。他们注定失败。”
“……” “这是你看的第一百七十二遍了。”萨麦尔转过身来靠在吧台上,以从容的姿态审视着楚子航,“在我无限推演的时间流中,那个男孩的灵魂总会归属于我。”
“要不是某个女人上次帮了他,他早就是大黑暗的一部分了。”
“……”
楚子航选择沉默。
他看了许多遍。
而每一遍的结局都是相同的。
失败……毁灭……
甚至这一遍也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路明非在……
路明非停顿了一下。
他伸出手,凝聚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谁。
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变量。
楚子航的瞳孔亮了。 就象当年的那个雨夜,他在回家之前,选择邀请某个男孩一同上了那辆迈巴赫。
“您知道薛定谔的猫吗?”他开口。
金发男人挑了挑眉。
“怎么?”
“……”
“在打开盒子之前,在观测之前。永远不知道里面的猫是死是活。”
“量子力学的基础概念。”金发男人不以为然,“这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您在推演。”楚子航说,“您在用无限的时间流推演所有可能的未来。然后您告诉我,所有推演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局……失败……”
“你想说什么?”金发男人来了兴趣。
“我想说……只要我不断看下去。”
楚子航把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
“总会有一只活着的猫,被我观测到。” “活着的猫?”萨麦尔哈哈大笑。“你就这么确定这对他来说是活着?”
“在上帝的剧本中,他毫无选择权,他毫无位格,他活着不如死了!起源墙上——命运甚至不打算在那书写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