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卡尔-l温和的目光下,这句话自动拐了个弯。
“……麻烦您了。”
话音落下。 两道身影从贵宾室的落地窗旁掠过,推开窗框飞入了被红月笼罩的东京夜空。
贵宾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如果是废话的话,闭嘴。”
路明非的脚步停了一下,他走到工作台旁边,屁股靠上了桌沿。
“老爷。”他开口。
“不要这样叫我。”
“家主?”
“……”
“韦恩先生?”
“……”
“托马斯医生?”
“……” 托马斯选择无视。
“其实我和布莱斯有了个孩子。”路明非陡然说。
键盘声戛然而止。
“你他妈说什么?”
托马斯转过身来。
“开玩笑的。”男孩讪讪地笑了一声。
“……”
托马斯盯着他一眨不眨。
这种审视的力度让路明非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在过去的所有经历中,能用眼神给他施加这种压力的人只有两个半……
布莱斯算一个,老布鲁斯算一个,老迪克算半个。
现在又多了一个。 韦恩家真是恐怖。
“你和她。”托马斯最终说,语气回归了平稳,“什么关系。”
“我说了,师徒。”
“师徒关系不会开这种玩笑。”
路明非想反驳几句,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
他和布莱斯之间的关系……该怎么说呢?
从教条定义上讲,确实是严师与弟子。
可如果只是师徒,他不会在拉萨路里把她的手抓得那么紧,如果只是师徒,布莱斯也不会在他被恐惧毒素吞噬的时候主动往自己血管里灌注一整管高浓度的稻草人毒液。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路明非最后诚实地说,“她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姐姐,也是我……”
“妈妈。”托马斯冷不丁来上了一句。
“……?”
“我看过阿尔弗雷德的资料,资料中蝙蝠侠身边的罗宾往往是孤儿。我想你肯定把她当做你的妈妈。” “……???”
路明非被噎住了。
“不要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夜翼。”托马斯面无表情,“我姑且这么称呼你。”
“她的哥谭,犯罪率是多少。”
路明非挠挠头。
他准备过应对很多种问题。
比如她过得好吗,她笑起来什么样,她有没有受过重伤,她会不会在某个雨夜里也觉得孤独。
“非自然死亡人数今年只有一百零三人。”
“现在哥谭的大黑帮只剩两个活跃组织。一个是冰山帝国。企鹅人的产业,基本转型成了合法灰色地带的娱乐集团。另一个是法尔科内家族,老一代和新一代之间正在进行权力交接,内斗比外扩更严重。”
“小型犯罪依然存在,但有组织的大规模暴力活动已经被压到了历史最低点。cp和市长现在还都算靠谱。”
托马斯点了一下头。
路明非看不出这个点头里包含了什么情绪。 “阿卡姆呢。”
“阿卡姆的越狱率从每年七到八次降到了零。”
“小丑呢。”
路明非的身体绷了一瞬。
“生死不明。”
这一次托马斯的目光明显停留了更久。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她杀的?”
“不是。”路明非摇了摇头,“这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
托马斯没追问,他转回去面向屏幕。
“她不应该成为蝙蝠侠。”
路明非点点头。 韦恩家的父辈。
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永远不必穿上那身铠甲。
可是……
“韦恩家的人有选择吗?”他轻声说。
托马斯没回答。
但路明非觉得他心中有了答案。
没有。
韦恩家的人没有选择。
当至亲的血流在犯罪巷的石板上的那一刻,选择就已经被命运替他们做好了,剩下的所有年月都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用什么方式把那份痛苦转化成对这座城市的复仇。
“托马斯先生。”他说。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