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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关在家里,不能出门。 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她家里人控制欲太强。
但如果夏弥的推论是对的,那她……
她在家里是靠什么压制血统的?药物?言灵?某种炼金设备?
混血种……
得找昂热了。
昂热在这个世界知道的事情比他多,在混血种内部的连络网上也有不少人脉,如果需要调取绘梨衣的文档和过往治疔记录,校长是最快的那条线,而且老头从不会拒绝他。
“我知道了。”路明非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镇定。
夏弥瞥了他一眼,眉毛微微上挑,象是在说你终于开始用超级脑子思考问题了。
随即转身走到衣柜前面翻出一件干净的睡衣。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大活人……
虽然二人已经身经百战。
但…… “还杵在这儿干嘛?想看本宫换衣服啊?”
她恼羞成怒地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吧!到底为什么都是你的衣服!”路明非一边单手接住枕头,一边吐槽着把它丢回床上。
他站起身,走出卧室。
片刻后……
听到门内窸窸窣窣的动静结束后,他才推开卧室的门,裹着睡衣的夏弥正躺在床上,姿势并不雅观,白淅的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什么东西。
路明非走到床边,把被她摇得东倒西歪的橡皮鸭子捡起来重新搁在她能拿到的地方。
“绘梨衣今晚睡哪?”他低声问。
“隔壁。”夏弥抬起脸,在黑暗中只看得清两粒暗金色的光点,“皇女殿下对哄小朋友似乎意外地有耐心呢。”
路明非点点头,扯过被角盖在她身上。
龙王殿下没拒绝。
她裹在被子里蜷了蜷身体,把头埋进枕头里,似乎已经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看的路明非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她散乱的发梢,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月光洒下一片银白。
……
“什么?我还有个女儿,而且现在这个女儿失踪了?!”
上杉越霍然起身。
前一秒还在感慨自己绝后的老人,此刻双眼瞪得尤如铜铃,满脸写着暴怒。
“稚生!你怎么做哥哥的?!”他压低声音咆哮,“你手底下养着那么多成天穿黑西装装黑客帝国的打手,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看不住?!”
源稚生沉默,任由这位突如其来的父亲劈头盖脸地训斥自己。
“喂喂喂,我说老伙计。”
昂热清了清嗓子,“你这个把抛妻弃子当成光辉履历到处吹嘘、当了一辈子缩头乌龟的家伙,现在摆出这副严父的嘴脸来教训稚生,是不是太缺乏自知之明了一点?”
一直正襟危坐的犬山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校长所言极是。”
“……” 上杉越刚刚升腾而起的皇者气焰萎靡下去。
“抱歉,稚生。”拉面师傅讪讪道,“是我这些年……没有尽到哪怕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没事。”源稚生笑了笑,“是我对不起您才是……绘梨衣她……其实离家出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习惯了,还是真的麻木了,在接到她失踪的报告时,心里竟然没有过去那么着急。也许……女孩子长大了,就总是要出远门的。”他轻声说,“谁也不想作为别人的武器,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过一辈子。”
他也曾亲手将一个被视为恶鬼的孩子推落井底,那是他一生都无法洗刷的罪孽。
如今他将绘梨衣护在羽翼之下,自以为是保护,可到头来,不过是另一口稍微宽敞些的井罢了。
上杉越深深地看了眼源稚生。
“好了,别这么忧郁。”
“现在没有任何人是谁的武器,因为我回来了。”他沉声开口。
不过这画面在源稚生眼中没什么说服力。
你说这话前倒是把拉面褂子脱掉啊!
“就没有任何下落么?哪怕一丝痕迹?”上杉越问。 源稚生摇头。
“没有。沿途所有的监控探头,无论是警视厅的交通网络还是家族的私设探头,都找不到绘梨衣的任何身影。她就象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辉夜姬呢?”上杉越皱眉,“你们那个所谓能工智人,不是号称能从一亿人的广场上甄别出一只混进来的苍蝇么?”
“是人工智能。”犬山贺在一旁严谨地纠正,随后叹了口气,“就是这样才奇怪,就是什么都查不到。”
“所以,我们认为……辉夜姬查不出任何痕迹。”源稚生接过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