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出来扛大旗的人都没有。”
“我们需要您。”
“不需要。”上杉越摇头,“日本没了我还不是照样转。地球离了谁都转。太阳系离了太阳……好吧那个不转了,但意思是一样的。”
犬山贺还想再说什么。
“犬山先生。”
一个清冽的声音打断了他。
源稚生向前迈了一步。
他右手轻轻按在犬山贺的肩膀上。
“不用多言了。”
源稚生偏过头,看了上杉越一眼,“勉强一位已经退隐的前辈,并不是蛇岐八家行事的风格。” “叼扰了。”
说完,便打算带着犬山贺离去。
上杉越微微眯眼。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无视我?”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三人转向昂热。
这位秘党的大英雄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台阶上。
“校长。”源稚生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转身向昂热鞠了一躬,“抱歉。”
在混血种的潜规则里,如今看到昂热而假装没看到昂热这种行为,和在天皇面前把背对着天皇差不多,而且还比一般的失礼更严重一些……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相比于蛇岐八家的任何一位家主,面前这个看上去和善得象大学教授的欧洲中年男人,才是真正能用一通电话就让整个秘党改写议程的存在。
“哼……”
犬山贺则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父子之间,何必弄得那么僵硬。”昂热轻飘飘地又甩出一句。
犬山贺嘴角一抽。
“老家伙,你他妈——”
“别对号入座,臭小子。”昂热无语地看了犬山贺一眼,“我什么时候说你了?”
“……”
“我说的是你。”
昂热的手指指向源稚生。
然后移向上杉越。
“和你。”
“他的儿子是你,源稚生。”
“你的父亲是他,上杉越。”
“……?” 上杉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之前本以为昂热所谓的你或许有对儿女只是一个需要花时间去推敲和验证的推测……
一个悬而未决的遥远可能性。
就好比告诉一个人你的彩票号码可能中了头奖和直接把中奖的彩票拍在他脸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冲击力。
“虽然不是你期待的儿子,不过血管里却实实在在流着你的血啊。”昂热轻声说。
上杉越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狂风骤来,源稚生的黑色风衣在夜风中呼啦啦如大旗般作响,这个年轻的黑道家主站在月光与路灯的交界处,散发着一种帝王般的赫赫威严。
上杉越重新端详着源稚生的脸。
直至慈和的表情取代了轻篾,他的眼睛微微蒙眬起来。
源稚生竭力回避上杉越的目光。
可回避不了。
更何况如今是由自己心中尊敬的校长亲自开口。 如果上杉越是皇,而流淌着皇血的自己……
他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知道的碎片远比在场的人以为的要多得多。
哪怕今天以前他从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每次问起橘政宗的时候橘政宗总是表示他父亲是个伟大的人物,其伟大不可思议。
于是在源稚生的心中,父亲大约是战国武神般的英雄,想必是战后日本黑帮的领袖,但是从各种资料来看战后日本黑帮并没有什么特别出类拔萃的人物,最出类拔萃的几个比如犬山贺和风魔小太郎还都在他的麾下扮演着家臣一类的角色。
但橘政宗不愿说源稚生也没兴趣知道,在源稚生小的时候他确曾期待过一个让别的孩子都羡慕的父亲能出现在自己和弟弟身边,但他期待的主要是一个父亲而非一个英雄,如果父亲这东西毫无尽父亲责任的觉悟只是跟某个女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把他和弟弟生下来,扭头就继续去从事自己的英雄事业了,那么源稚生对他的死活倒也不特别关心,反正橘政宗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取代了父亲的角色。
对于上杉越他其实略有些失望。
这英雄人物身上透着浓郁的拉面气息,头发稀疏眼角下垂,略微有些贼兮兮。
很难想象多年前这家伙高高在上统御蛇岐八家的模样。
“你长得真象百合子啊。”上杉越轻声说。
源稚生瞳孔一缩。
“她还好么?”上杉越叹息,“我真没想到……当年自己居然犯下了错误。” “那天我喝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