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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有一件需要您试穿的衣服。”
绘梨衣把小册子飞速塞回口袋,起身走到帘子边。
助理递进来一个衣架。
象牙色的绢丝在暖灯下流淌着金光。
女孩愣了一下。
这块布料的触感……
象是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棉被。
她喜欢棉被。 ……
帘子从里面被推开的时候。
路明非正在低头看手机上苏恩曦发来的消息。
“你他么去哪花钱了啊?!混蛋!家里最近穷你不知道么!”
“……”
这都什么事啊。
男孩叹了口气。
“我晚一点去天上给你挖座金山怎么样?黑天鹅小姐。”
“果真么?!义父!”
前据而后恭。
路明非嘴角抽抽,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回复。
女孩已经站在了更衣室门口。 象牙色的连衣裙包裹着她不算太丰腴的身体,腰线以上是干净利落的线条,腰线以下是顺滑垂坠的裙摆,刚好在膝盖下方微微荡漾。
天窗的光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间,她微微歪着头看他,双手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插进裙子两侧的口袋里……
设计师站在一旁,注视着路明非的反应。
她在这一行做了二十年。
看来她小看了这位年轻的贵宾,对方是位十分有品位的人!
其实先上来的这些衣服总是会过于追求豪奢和大气,在真正的设计师眼里只是小道。
若是贵宾看到这里就大赞完美并且欣然签下支票委托他们,精英设计师们反而会看不起他,觉得他不过是阿拉伯石油富商式的有钱土豹子。
但她没见过路明非这种。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可这却让设计师在心里给这位年轻客户的评分往上调了一整个大档,真正有品位的人从不需要夸张的赞叹。
路明非收回视线,把手机装进口袋。
“设计师。”他说。
“请讲。” “你们这里现有的全部款式……”
路明非语气平淡,“我全要了。”
更衣室帘子后面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大概是某位躲在后面偷听的助理手中的布样夹没拿稳。
“韦恩先生,我需要确认一下,您说的全部是指……”
“全部。”路明非重复,“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全部。”
“先生,恕我直言……”设计师斟酌着措辞,“这样的采购量意味着我们现有的其他客户的订单可能会受到影响。”
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金卡,指腹在卡面上轻轻弹了一下。
“交货时间我不急。该排在谁后面就排在谁后面,不用特殊照顾。”他说完顿了顿,“不过做好之后,帮我寄到这个地址。”
“还有,这是她们的衣服尺寸。”
他从茶桌上拿过一张便签纸,写下了一行字,折好递给设计师。
设计师接过便签,微微颔首,将路明非和绘梨衣一路送到那面会自动开合的清水混凝土墙前。 “感谢您的惠顾。”
她在门口微微鞠躬,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紫藤架的末端。
然后她才猛然回过神。
等等……
她们是什么意思?!
这位韦恩公子到底有多少女人啊?!
她在心中暗暗嫉妒这些家伙,她们肯定都是因为贪慕财富才会选择陪伴这种挥霍无度的贵公子吧?!
但最终,她还是把便签纸夹进了笔记本里,顺手在客户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
路明非和绘梨衣并肩走在步道上。
严格来说不是并肩……
绘梨衣总是比他慢半步,手揪着他t恤的下摆,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让路明非能在馀光里看到她的表情。 刚刚的两个小时里发生了很多事。
如果将这些事件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并赋予它们在人类社会活动中的等级评定,大概率会被归类为毫无意义的消磨时光。
但对于一个从未独自出过家门的女孩来说,每一件都是足以让她在便签本上记录整整一页的大事件。
比如就在刚刚中庭的扭蛋机前。
路明非原本只是路过,但绘梨衣的脚步在一排色彩鲜艳的扭蛋机前停了下来。她蹲在其中一台前面,鼻尖几乎粘贴了透明罩壳,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小型金属徽章,有星星形的、月亮形的、还有各种动物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