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不,我是说,我怎么能知道一个&039;不可说不可见不可闻&039;的东西?”
路鸣泽看着他。
男孩的眼睛里,金光在暗处闪铄。
“他人都到我们世界了,你说我怎么知道?”
路明非身体一僵。
“你说什么?”
“我说,他人都到我们世界了。”
路鸣泽重新躺下去,枕着双手看灰色的天空,“就摆烂呗。”
沉默。
风……
意识流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涌动。 “他是谁?”
路明非声音低下来。
路鸣泽幽幽地盯着他。
曼陀罗花嵌在小男孩的眼窝里。
“其实你也知道是谁了,哥哥。”
:
路明非张了张嘴。
下一秒……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脚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站在一条长廊里。
长廊的两侧是墙壁。
墙壁上挂着画。 他往前走。
第一幅画是一个骷髅。
枯骨的眼窝里燃着两团蓝色的火焰,冰冷的磷火。
骷髅大手上握着七枚灯戒,绿、蓝、靛、紫、红、橙、黄,还套着一枚……
黑?!
超越了路明非的第八种光谱以及前七种光谱被它穿在手上,像小孩子从扭蛋机里扭出来的塑料戒指……
它颅骨微微歪着,似是在笑。
路明非感觉有些渗人,连忙移开视线。
却是见第二幅画,一个紫金色的人影。
胸口是残破的半轮月亮,另半边是纯粹的虚无,他脸被阴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微微上扬的嘴角。
路明非脚步加快了。
第三幅画…… :
金发,绿甲,背后的一对翼膜上布满了纹路……
他手持一柄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阔剑。
第四幅。
是骨刺,路明非松了口气,这次倒是他认识的东西……
毁灭日。
可这幅画里的毁灭日和他亲手撕碎的那个不一样,他骨刺上挂着干涸的血痂和几缕红色的布料……
第五幅。
则是一个手持战斧的男人。
浑身闪铄着白光,站在虚空之中。
战斧劈进了虚空,在他身周炸开了一道白色的冲击波。
路明非不认识他。 第六幅。
是一个倒吊着的人,路明非也不认识。
但他微笑着,头朝下,脚朝上,整个世界在他的视角里颠倒了,可他的微笑安详象是他自己选择了这个姿势,象是世界颠倒了才是正的。
路明非后背的寒毛都在这一瞬间立了起来。
第七幅……
这次倒是正常多了……
可……
红蓝色紧身衣。
:
胸口的标志在发光……
一拳打碎了世界。
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他的身周。
超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第八幅。
路明非的脚步停下来。
这次是灰黑色的巨人,双眼燃烧着猩红色的Ω符号。
达克赛
在卡塞尔学院冰窖的远古幻象中,在五亿年前的时空裂缝里,在黑王被粉碎的那一秒……
猩红色的双眼从无尽远处窥视整个地球。
而最后一幅……
画框的金属边缘在暗光中闪铄。
站在画框里的人……
是他自己。 路明非。
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左手上戴着琥珀色的戒指,右手上带着赤色的戒指。
眼睛是熄灭的黄金瞳,他站在画框里,就象一件刚刚被归档的藏品。
:
路明非无法动弹了。
“嗡——!”
黑暗的尽头。
有什么东西伸出了手。
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从长廊的终点探过来。
它太大了,大到路明非都能在它指甲缝隙里看到了星云。
它不紧不慢地轻抚过每一幅画框的边缘,似是收藏家在检查自己的藏品,确认每一件都在它应在的位置。
然后…… 它的手指点向了路明非。
裂缝从画框的位置蔓延开来……
露出了背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