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停住了咀嚼。
1962年? 趁热?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甜甜圈。
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油墨崭新的1962年报纸。
行吧……
他选择闭嘴继续吃。
不要问。
不要深究。
在这个世界老资历的家里……
一切超出常识的事情都用他是绿灯侠五个字解释就好。
“对了,二位。”
“你们还没自报家门。”
斯科特把椅子摇了两下,象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
海泽尔放下甜甜圈,坐直身体,“前2814扇区绿灯侠。”
斯科特挑了挑白色的眉毛。
“摘了?”
“摘了。”
“好。”
老人眼光带着赞叹,随即转向路明非。
“你呢?”
斯科特眨了眨眼。
“超人?” “平替版。”路明非补充,“性价比之选。”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两秒。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四箱威士忌逐一打开验收。
“1948年。”
他用指节敲了敲烫金的年份标签。
“那年我在哥谭广播电台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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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瓶子举到壁炉光里透了透,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瓶里晃荡,“星期五的晚间节目,十一点到凌晨三点,放爵士乐。”
“后来电台关了。”他把酒瓶轻轻放回木箱,“他们说爵士乐不赚钱。”
说着,老人便把酒箱搬到墙边摞好。
然后从碟子里拿起自己的甜甜圈,坐回摇椅。
“说说,怎么找到这的?” 海泽尔接过话头:“五角大楼的旧军方文档。加之当地山民的传闻——起雾的夜里塔顶会亮绿光。”
“恩,那些传闻是真的。我有时候忘关灯。”斯科特不以为意。
“对了……”海泽尔象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您知不知道,军团里有个关于您的都市传说?”
斯科特嚼着甜甜圈,挑了挑眉。
“说当年守护者派了一艘宇宙飞船来收编您,您嫌他们太吵……”海泽尔兴奋道,“您直接用黄色颜料把飞船整个喷成了校车。”
“照片在新兵营的黑市上卖二十块一张。”
斯科特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甜甜圈。
“他们拍到的是第二次。”
海泽尔愣了。
“第一次喷的是粉红色。”老人面不改色,“他们不好意思留档。”
路明非差点把甜甜圈喷出来。
: 海泽尔僵住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在木屋里回荡,把壁炉里的火焰都吹歪了。
路明非也赶紧趁着气氛还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斯科特先生,我在文档里还看到一条……”
“恩?”
“您的弱点真的是……木头?”
斯科特面不改色。
“所以我这辈子最提防两样东西。”
他掰着手指头。
“棒球棍,宜家。”
路明非:“……”
他决定暂时还是不问了吧。 在这个老人身上,一切严肃的话题最终都会被一句冷笑话化解。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好了。”
“不远万里跑到这来也不可能只是送酒和吃甜甜圈。”斯科特的目光越过壁炉的火光,落在路明非左手上,“想问那团黄色的东西,对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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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有终。终点之后,光数过它的幸存者。”斯科特开始了吟诵。
“这是什么典籍上的?”
“这是……”
“我自己编的。”老人耸了耸肩,“灵感来源于欧阿之书和《创世记》。你总不会以为只有矮冬瓜会写书吧?”
他从摇椅里站起来,走到木架前,把罩着粗布的提灯请了下来。 绿火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烧着。
任何人类物理学都无法解释这种能量形式。
这不借助任何燃料就能永恒燃烧的光。
它烧了八十年。
也许更久。
海泽尔盯着那团火。
“这难道就是星心?”
“万物有终。”斯科特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把提灯放在桌子正中央,“宇宙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