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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集团海滨城分部。
一栋在灾后四个月内拔地而起的商务楼,外墙是哑光的深灰色铝板,楼顶天台的停机坪标线还散发着新漆的味道。
路明非和海泽尔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穿过大堂。
工作人员们同时站起来鞠躬。
路明非平静地走过。 海泽尔在他身后小声嘀咕:“你每次出门都这阵仗?”
“这还算少的了。我老板在的时候。”路明非低声回答,“鞠躬的人数至少翻三倍,并且会有人在大堂地面上铺红毯。”
“……你老板到底什么毛病?”
“偏执型人格障碍合并控制欲过剩。”
“但她是……”
“对,所以这个诊断结果大概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病历上。”
电梯门合拢。
数字跳动。
直至顶楼。
电梯门张开,阳光和机油味同时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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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韦恩集团涂装的西科斯基-76。 机身是深黑,尾翼上印着韦恩集团的标志。
旋翼在海风中缓缓转动。
路明非绕到机舱侧面。
拉开舱门。
机舱后半段塞满了货物。
琳琅满目。
而在这些精心包装的礼品中间,四箱黑麦威士忌码整。
雪松木的箱盖上烫着酒厂的烫金标志。
甚至……
路明非激活了超级视力,透视穿过木箱盖板就能看到在十二瓶深琥珀色的威士忌上系了一张手写的小卡片。
阿福的笔迹。
致斯科特先生:1948年份,敬经久耐用的事物。】 附:年轻人可能气盛,望海函。—— a pnnyt
“……”
路明非默默地把视线从酒箱上移开。
自己在阿福心目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社交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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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想跟海泽尔吐槽。
海泽尔却不在他身边。
她站在驾驶舱的舷窗外。
飞行员夹克的下摆被天台的风掀起来,棕色的短发在旋翼的尾流中乱飞,她手里拎着天台角落备用柜中翻出来的一顶飞行头盔。
直勾勾地看着驾驶舱。
驾驶座上韦恩集团的飞行员汗毛都被盯地竖了起来……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窗外一直盯着自己操作台看的女人。 “少爷?”他转过头,小声哔哔,“这位……”
这位精神上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路明非沉默了下。
“下去吧。”
飞行员愣了一拍。
“让她飞。”
飞行员如蒙大赦。
他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站起来,侧身挤过机舱信道,朝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脚步飞快地走下了登机梯。
甚至没敢回头问一句她有执照吗。
问什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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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说让她飞! 她就飞!
少爷让一条狗飞,那条狗也操纵杆。
看到飞行员下来了。
海泽尔眼睛亮了一下。
她连忙把飞行头盔扣在头上,拉开驾驶舱门坐了进去。
她是王牌。
“注意我的安全。谢谢。”
路明非拉上机舱门,在她身后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海泽尔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拉下遮光板,双手稳稳地握住操纵杆。
“不接受投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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