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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我回来了。”
黛比是她以前做试飞员时候的老同事了,当年负责在塔台给她报风速。
女人松开她,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把海泽尔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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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扫过她的工装外套、额头上还没擦干净的机油。
“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黛比牵着海泽尔的手,她连忙道,“我还能帮你介绍工作,你知道费里斯航空重建了吗?虽然规模小了很多,但塔台调度还是需要人的……”
“我现在修车。”海泽尔举了举手里的卷饼,“在贝克那干的。” “修车?”
黛比的声音顿了一拍。
“哦。”她微微皱眉,松开海泽尔的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拧螺丝也挺好。安稳。就是……”
“你当年可是首席试飞员啊。”
“……”
海泽尔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了,我现在做保险。”
黛比拍了拍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翻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海滨城西区的分支经理。重建之后这行特别好做,你懂的,大家都需要安全感。”
她把名片塞进海泽尔的手心。
“你这职业风险等级太高了……”
“我是说修车,别想歪。回头我给你打个八折。”
她捏了捏海泽尔的手。 “朋友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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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尔攥着名片。
没说话。
黛比已经转身,拽过了从驾驶座绕过来的男人。
“来来来!道格,过来认识一下。”
道格。
制服笔挺了分。
深蓝色的警服显然熨过,皮带扣擦亮。
警徽别在左胸,金属反光刺目。
路明非微微挑眉。
看上去比起警员,更象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 “这位是……”
看向路明非。
感知到了路明非的视线,道格扫了眼路明非,“朋友?做哪行的?”
“最近休假。”路明非耸耸肩。
道格和黛比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无业?
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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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你不是说你局里文职缺人吗?”黛比拉着道格的手臂,用一种热心肠的语气说,“海泽尔她反应快、手脚利索,做调度肯定没问题……”
清了清嗓子,警员打扮的男人正要开口……
海泽尔放下了卷饼。
她叹了口气。 “黛比。”
“我现在过好。”海泽尔认真道,“真的。”
张了张嘴,黛比正想说什么。
可五道人影却是先从街角拐了过来。
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
为首的瘦高个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袖子上用黑色马克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光环……
线条粗细不一,和纪念碑壁画上神圣的金色巨手相比,这个光环更象是小学生在美术课上的不及格作品……
五个人走到路明非身旁的卷饼摊前,自然而然地散开围成一个半圆。
“贝托叔,我是雷蒙啊。”男人笑着,“月底了。”
贝托叹了口气。
弯腰够向铁皮推车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可海泽尔却是把手按在了钱盒上。 贝托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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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的视线亦是移到海泽尔身上。
“什么意思?”他歪了歪头,目光在海泽尔的飞行员夹克和沾着机油的工装裤上转了一圈,“贝托叔,这年头卖个卷饼,还雇这么辣的保镖?”
海泽尔眼皮都没抬。
旁边,路明非腮帮子鼓动,把最后一口混着廉价孜然味的卷饼咽了下去。
“我想,光应该不收老百姓的钱吧?”他随口吐出一句话。
雷蒙转过头。
看到了马路牙子旁边那个一直在安静吃东西的亚裔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雷蒙眯起眼。
“猜的。”
路明非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抬起头。 嚼着卷饼的东方小子是哪冒出来的?
莫明其妙。
可在对上了一秒钟的视线后,雷蒙原本想骂出口的脏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眼前这个人的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象是在跟他说话,倒象是在观察一只爬过桌面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