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
然后低头拧开了手里的马赛老酒。
酒液是深琥珀色的。
闻起来有葡萄干、橡木和很微弱的熏衣草。
路明非喝了一口。
甜度出乎意料。
然后是一阵绵长的热,从喉咙一路暖到胃底。
“好喝。”他说。
弥西亚没答话,只是对着泰斯卡的瓶口灌了三大口。
说实在的
泰斯卡不是好入口的酒。
烟熏、泥煤、胡椒、海盐。
可她喝起来象喝水。
接着又是一瓶
弥西亚拿起来看了看标签,然后放回路明非手里。
“这瓶你喝。”
路明非低头。
爱尔兰威士忌。
瓶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便条,用铅笔写着一行英文。
”for when the light es back
路明非把便条翻过来。
背面没有字。
“给光回来的时候。”他轻声念了一遍。
弥西亚已经在喝第二瓶泰斯卡了。
“我爸写的。”她盯着火堆,“他买这瓶酒的时候灯塔的灯坏了,修了三天没修好。
他说等灯亮了就开这瓶。”
“灯后来修好了?”
“修好了。”
“那他怎么没开?”
弥西亚喝了一口酒。
“因为修好灯的那天晚上,灯刚亮,他就看到一条船在暴风雨里翻了。他披上雨衣就冲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浑身湿透,手上全是绳子勒出来的红印。”
“他看了一眼灯塔的灯。”
“然后他说等下一次。”
路明非攥着瓶子。
“等下一次光回来的时候。”弥西亚的声音从酒瓶后面传出来,“可我爸这个人,总是觉得灯还不够亮。”
“总是觉得还不够。”
路明非拧开了瓶盖。
爱尔兰威士忌的味道和泰斯卡完全不同。
清新,和一丝丝的甜。
他喝了一大口。
然后又喝了一口。
酒瓶很快就空了。
弥西亚面前摆着三个。
路明非面前摆着两个。
差距不在于酒量,在于弥西亚根本不给路明非倒酒的机会
她打开一瓶就自己灌一半,然后才记起来还有个人坐在旁边。
路明非脸不红心不跳。
弥西亚歪着头盯着他。
“你是不是偷偷倒掉了?”
“酒很好喝。”路明非赞叹。
“你脸都没红!”
“呃,我是超人。超人有超级肝脏,酒精代谢速度比常人更强大约”
“我他妈在这里拿我爸的酒灌你!你至少假装红一下!给我爸一个面子!”
路明非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请求。
然后他集中精神。
控制面部微循环。
俊美的脸倾刻就红起来了。
“你居然真的连脸红都能控制”弥西亚无语道,“你知道这有多变态吗?你知道正常男人在女人面前脸红是因为什么吗?是因为血液在不可控地涌向
“停!”路明非举手,“停停停。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谢谢。非常感谢。”
“我只是想做一个好客人。”
弥西亚翡翠色的眼睛在火光中眯成了两道缝。
“你这个人。”她灌完了泰斯卡最后一口,“你他妈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奇怪的东西。比克拉肯还怪。”
“我选择把这当作夸奖。”
片刻后
酒瓶彻底空了。
六瓶酒加之之前的啤酒,只剩几罐冰的还有气。
弥西亚醉态渐进。
先是音量变大了。
然后是动作幅度变大了。
然后她开始用拳头锤路明非的肩膀来强调自己的话。
笑声在海湾上空回荡。
大概惊醒了半个镇子的海鸥。
“所以我当时拿着那根鱼叉!对着那条触手!你知道那个比例有多离谱吗?我就象一只
”
“跳蚤拿着牙签去捅大象的鼻孔?”
“我要说的是另一个比喻。”弥西亚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