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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图书馆。我进去过两次。两次都是去蹭空调的。”
“那边是操场。四百米跑道。”
他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布莱斯走在他旁边,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
“图书馆几层?”
“六层。”
“藏书量?”
“……你问这个干嘛?” “了解一下。”
“……”
“啪——!”
一个篮球从空中划过,弹了两下,滚到了布莱斯脚边。
“嘿——!帮忙扔一下!”篮球场内的男生喊。
路明非弯腰捡起来,随手一抛。
球隔着半个球场,不偏不倚地穿过了篮网。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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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入网。
场内的男生愣了两秒。
“……哥!你是哪个系的!我们队缺人啊!” 路明非摆了摆手,拉着布莱斯继续走。
可女人却是陡然开口,“不错的……”
路明非回过头,眼睛一亮。
“学校。”
“……”
男孩嘴角抽抽。
“不错在哪?操场跑道需要重新铺设。图书馆的消防信道设计不合理。食堂的卫生许可证应该重新审查!”
“可教程楼的采光很好。”
路明非叹了口气。
算了。
他抬头看向四周,却发现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图书馆旁边的一条林荫道。
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十月的树冠已经从绿转黄,风一吹就哗啦啦地掉叶子,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非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但转瞬间,脸上便充满了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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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
林荫道尽头的一张长椅。
楚子航站在长椅旁边。
面无表情沉默着双手插兜,黑色高领毛衣。
左手袖口下方,琥珀色的微光若隐若现……
黄灯戒。
这没问题。
这是他的罗宾。出现在仕兰大学很正常。他本来就在这上学。
而且路明非本来就打算找个时间介绍罗宾给蝙蝠侠认识。 但……
长椅上坐着两个人。
一件白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象是有人在他头顶打了一盏专属于文艺复兴油画的射灯。
他左腿搭在右腿上,右臂搭在椅背上。
下巴微扬,目光落在远方的某个焦点。
而紧挨着忧郁恺撒的是……
昂热。
墨镜推到额头上,翘着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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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右手搭在长椅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身边放着一个棕色纸袋,纸袋里隐约露出一瓶酒的瓶口……
八成是用时间零从老唐那偷来的二锅头。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长椅上。
秋风吹过。梧桐叶簌簌地落在他们身上。
画面很美。
大学林荫道,午后阳光。
三位气质不凡的男士围坐在长椅旁。
如果是别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感叹好一幅欧洲文艺电影里才有的画面。
但路明非看到的是肯老爷爷,他的意大利司机,以及被迫站岗的罗宾。
以及……
他的约会。
被某些该死的家伙毁了!
“不介绍一下他们吗?”布莱斯在旁边说。
语气平淡。 但路明非听出了那层平淡底下的了然。
她在确认她的猜测。
毕竟路明非什么事情都和布莱斯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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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像肯老爷爷一样有一头白发还满嘴跑火车的校长。
以及一个开布加迪的意大利中二贵族。
路明非咬着后槽牙走过去。
昂热率先站了起来。
动作很优雅,他把墨镜从额头上取下来折好,收进胸口内袋,姿态绅士。
“昂热。”他说,“卡塞尔学院校长。”
布莱斯微微颔首。
昂热绅士地伸出手。
然后他的指头就被钢板夹住了。
路明非从侧面切入,五指扣在了昂热的手背上。
“老家伙。”
他嘴角挂着笑,黄金瞳不知何时点燃,比午后的阳光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