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我!”路明非龇牙。
什么叫带女人回来太频繁! :
苏恩曦悻悻一笑,随即视线往下一扫。
这才发现女人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
“你等等!”
苏恩曦扔下冰红茶罐子,拖鞋啪嗒啪嗒地冲上了二楼。
片刻后又啪嗒啪嗒地冲下来。
手里捧着一双拖鞋。
粉色毛绒材质。
鞋面上印着两只圆滚滚的卡通小熊,小熊戴着蝴蝶结,咧嘴傻笑。
“这是我的备用鞋,你先穿着?”苏恩曦把拖鞋递过去,语气忐忑,“你的脚好象和我差不多大?”
布莱斯沉默了。
苏恩曦先是不解,然后才在路明非憋着笑的表情里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弥天大错…… 天演开始运转,薯片管家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自己现在是不是该跪下来道歉,然后说对不起布莱斯大人,我的品味可能配不上您的脚。
“谢谢。”布莱斯说。
然后她弯腰,穿上了粉色毛绒拖鞋。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
这家伙居然真的穿,惊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发誓。
:
在馀生的每一个被布莱斯训斥的夜晚、每一个在蝙蝠洞罚站的凌晨、每一个被扣零花钱的瞬间……
他都要把这幅画面从灵魂深处拽出来,反复播放,细细品味。
另一边,厨房门框。
酒衣斜靠在那里。
黑色紧身瑜伽裤,深灰色的宽松罩衫滑下了一侧肩膀,漆黑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披着,有几缕搭在锁骨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杯口冒着极细的白雾。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一般人看这个女人,看到的当然是短发、冷艳、气场强。
酒衣看到的不一样。
这个女人似乎杀过很多人。而且和她一样,习惯了在黑暗中工作。
布莱斯似乎察觉到了注视。
她转过头来。
灰蓝色与桃花色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酒衣端着咖啡杯,在嘴唇边缘碰了一下,用杯壁遮住了自己嘴角那一线若有若无的弧度。
“咖啡?”女忍者问。
“谢谢。”
“不客气。” :
酒衣转身去倒咖啡,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
……
客厅。
布莱斯坐在沙发上。
黑咖啡搁在手边的茶几上,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她坐姿在韦恩庄园和蝙蝠洞之外的地方向来很标准,脊梁挺直,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地踩着拖鞋在地毯上。
路明非站在旁边。
负责端茶递水加报纸。
似乎生怕这女人在异世界的度假生活不太美妙。
他甚至从厨房端出一碟坚果和一小盘水果拼盘,摆在布莱斯手边。然后折返厨房,把酒衣的手冲咖啡设备全栈了出来,以热视线与超级速度不断整出温度在六十五度的续杯黑咖啡。
厨房门口。
苏恩曦和酒衣探出两个脑袋,像蹲在动物园玻璃墙后面的游客。 “你有没有觉……”
苏恩曦压低了声音,薯片在她腮帮子里发出窸窣的声响。
“恩?”
“你有没有觉们的小白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苏恩曦指了指客厅里正在给布莱斯续咖啡的路明非,“象个管家。”
“是么?”酒衣抿了一口咖啡,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可我觉更象男仆。”
“男仆?”
:
“恩。已经被调教好了的那种。”酒衣点了点客厅的方向,“你看。她坐着他就想站着,他坐下就是磨着屁股那里都不舒服。还有,他续咖啡的时候壶嘴永远朝着自己。甚至他连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杯子见底都能预判。提前把续好的咖啡端过去。她甚至都不用开口。”
“啧啧……”
“这两个人默契到我都有点嫉妒了。”
“我本以为克拉拉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世间居然还有这等人物……”
“……” 苏恩曦噎住了。
她嘴里的薯片忘了嚼。
“……我的小白兔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发出了一声悲恸的叹息。
酒衣侧过头看她。
“你这个样子。”她说,“活象大户人家的二夫人老爷被新来的正房调教了。就差拿丝巾咬着哭了。”
“我才没有!”苏恩曦的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收回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