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布鲁斯侧过头。
路明非点点头。
但他知道。
他在蝙蝠洞的医疗室里见过托马斯的外科器械,在庄园三楼的走廊尽头见过玛莎的油画肖象。阿福在圣诞夜会在壁炉前摆上三杯波本威士忌,两杯永远不会被人端起。 “你把人家几十年的存货抽了?”路明非岔开了话题。
“抽了两根。剩下的我放回去了。”老布鲁斯将雪茄从嘴里取下,弹了弹烟灰,“在你那个女蝙蝠侠的书房壁炉左边第三块砖里。她大概还不知道她爹在那儿藏了雪茄。”
老家伙嘴角扯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等她发现的时候,少了两根。你猜她会怀疑谁?”
“……我。”
“聪明。”
“你这个混蛋……”
路明非一屁股坐在老布鲁斯旁边。
石瓦冰凉,通过裤子布料直接贴在皮肤上。
两人背靠着哥谭铅灰色的天际线,脚下是庄园后山的悬崖,黑黢黢的松林在夜风里摇晃。
老布鲁斯看了他一眼。
: 然后默默掐灭了雪茄。
拇指和食指捏住火星的尾端,拧了半圈,塞进腰带的暗格里。
“你怎么知道阿福不喜欢孩子吃地窖里的食物?”路明非偏过头问。
“因为我曾经把迪克关进过地窖。”
路明非眉毛微挑。
“惩罚他偷吃?”
“训练他。”他平静道,“四十八小时生存训练。黑暗、封闭空间、有限的水和食物。标准的抗审讯预备课程。”
“他当时几岁?”
“十四。”
“……“
“阿福第一次和我吵架。”老布鲁斯盯着远处的灯火,“他摔了茶盘。我这辈子头一次看见阿尔弗雷潘尼沃斯摔东西。”
“然后我们动了手。” 路明非的表情变了。
“阿福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摁在厨房的操作台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管家,把一个正当壮年的蝙蝠侠按在砧板旁边。他说……”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去吃老鼠吃的东西。”
“不然呢……“路明非尤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这完完全全是虐待啊老家伙。”
:
“可是我就吃过。”
老蝙蝠陡然提高了音量。
路明非身体下意识地一绷。
他右拳开始发光。
琥珀色的光晕从指缝间溢出,在夜风中摇曳。
老布鲁斯低头看了看发光的拳头。
“……“ 他吐出一口气。
“抱歉。有点pt。”
“我八岁。父母死后第三个月。我从韦恩庄园跑了出去。一个人在哥谭的下水道里待了十一天。”老布鲁斯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阿福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啃一只死老鼠的腿。”
屋顶上的风更冷了。
路明非收回拳头。
光芒熄灭。
过了好一会儿。
“问你个问题。”老蝙蝠开口。
“问。”
老布鲁斯转过头,正对着路明非。
:
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让整张脸陷入阴影,只有眼框深处的灰色虹膜反射出两点冷光。 “你爱不爱你的女蝙蝠侠?”
路明非被口水呛住了。
“咳咳咳!”
他拍着胸口,脸涨红,眼泪都咳出来了。
“你不回答就是回答了。”老布鲁斯嗤了一声。
“我没说不回答!”路明非嗓子还是哑的,“我是被你问题的跳跃性吓到了!你他妈上一秒还在聊吃老鼠,下一秒就问我爱不爱……”
“夜翼。”
老布鲁斯抬手打断他,两点冷光盯着路明非。
“每个罗宾最终都会遇到这个问题。”
“你呢?”
路明非张了张嘴。
“我的蝙蝠侠和他们的不一样……这个问题不应该这么简单地……“ “你又在逃避。”
“我在组织语言!”
“用你认为最精准的一个字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风穿过两人之间。
:
“……是。”
路明非声音很低。
然后立刻补上了后缀。
“家人间的爱。”
“没必要挂上后缀。这更怪了。”老蝙蝠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