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那样鼓起。
它们只是安静地潜伏在皮肤下面,被柔软的外壳包裹住。
路明非你果然是变态。
男孩心中叹气。如果被老布鲁斯发现了这一切,那个老登大概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然后用嘎吱嘎吱的碎石嗓子说
——”你个大傻蛋!你看脚干什么?给她买双新鞋啊。”
如果被布莱斯发现了。
路明非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克拉拉的脚踝上移开,落在水面上……
“明非?明非!”
路明非打了个激灵,这才发现女孩正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这是我要说的。是你怎么了?你刚才盯着鸭子的表情特别凶。”克拉拉偏着头看他,平光眼镜在鼻梁上晃了晃,“象是要把什么东西吃了一样。鸭子都被你吓跑了。”
路明非低头一看。
果然……
克拉拉的脚踝旁,鸭子舰队已经四散逃窜。领头的绿头鸭正以最大功率拍着翅膀往湖心撤退,回头瞪了他一眼,表情分明写着这个人类不对劲。
“确实挺想吃的。”他含混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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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
“你知道吗?中央公园的鸭子并不能吃。因为它们全都是政府的监控无人机。你仔细看它们的眼睛。其实是摄象头。为什么鸭子永远不眨眼?因为它们在录像。为什么鸭子的叫声那么难听?因为那是数据传输的加密噪音。还有为什么鸭子总是追着面包跑?因为那是充电行为。面包屑里含有微量……”
“明非。”
“恩?”
“你在紧张。”克拉拉歪着头,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笑意,“你紧张的时候,就会说鸭子的坏话。上次你紧张是在孤独堡垒。你说北极熊其实是外星间谍。”
“那次不一样。”路明非低下头,看着湖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次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你要死了。”
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
“那这次呢?”克拉拉不解地问。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这次是因为你没死。”
“我当然不会死。你说什么呢?”
女孩笑着把垂在脸侧的碎发梳到了耳后,默默地把双腿从水面上收回来,膝盖蜷起,下巴搁在膝盖上,偏头看他。 路明非挠挠头。
空气安静下来。
远处的拉丁音乐变约。
湖面上的鸭子们确认威胁解除,开始小心翼翼地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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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久久不说话,克拉拉又百无聊赖地转过头,双脚又开始一下一下地踢着水,激起浅浅的水花,溅上她的脚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沿着脚踝内侧的弧线滑落,汇成一条亮晶晶的细线……
滴回湖面。
消失不见。
路明非觉己眼睛干害。
“克拉拉。”他说。
“恩?”
“你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金发女孩顿住了。
她双手撑在木板上,仰头看着天空。
“我没有做到。明非。”
路明非愣了。
“如果没有卡拉的话,这件事会更难。”
克拉拉的目光落在湖面上。
鸭子们已经重新集结成舰队,正眼巴巴地等着新一轮面包投喂。
“我小时候一直觉是两个不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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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镇长有没有拉警戒线?”
“拉了。fb都来了。他们在麦田里蹲了三天,最后带走了半卡车的泥土样本。”克拉拉的嘴角弯起来,笑意中带着一点遥远的疲惫。”而我就蹲在阁楼里,通过墙壁看着穿防化服的探员在我的铅球坑旁边架设伽马射线探测器。心里想着如果他们知道这只是高中体育课的铅球造成的一切,他们会不会把我装进铅罐子里运走?”
“后来呢?”路明非问。
“后来我爸跟我说了一句话。”
“乔纳森先生?”
“恩。”
克拉拉把平光眼镜取下来,在衬衫下摆上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他说,克拉拉,你不是在扮演两个角色。你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展示了同一个人的不同侧面。格子衬衫是你。红斗篷也是你。区别只是你穿格子衬衫的时候,世界不会因为你打个喷嚏就地震。”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