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老布鲁斯却抢先一步,他撑在栏杆上,视线落在远处哥谭港的海面上,“心里在尤豫什么?”
路明非张了张嘴。
“你怎么知道我……“
“没有蝙蝠侠不知道自己的罗宾在想什么。”老蝙蝠冷哼。
“而且你几乎是写在脸上了。”他偏过头,“我想你的蝙蝠侠也知道了。不过她在等你主动开口。”
路明非眯起眼。
“你是在pa我么?” “哦?很敏锐。”老布鲁斯挑眉,“谁教的?”
“老夜翼。”路明非毫不尤豫。
在废土上跟了蝙蝠侠一辈子最后在红太阳下饮弹自尽的老男人,是路明非见过的最好的夜翼。
也是最嘴贱的那个。
临死前都不忘提醒路明非……
小心蝙蝠侠的pa。
:
他们天生就会这个。
蝙蝠侠和夜翼之间当然会有谎言!
“迪克这家伙。”
老布鲁斯嘴角勾了一下。
路明非看不出那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只有名字在风里停留了半拍。
“说说吧。”老布鲁斯收回视线,“你尤豫什么?”
路明非低下头。
手机攥在手心里。屏幕的微光通过指缝漏出来。克拉拉的可以呀三个字,已经在通知栏里安安静静地躺了五个多小时。
“算了,不用说我也知道。”
老布鲁斯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你不回答就是回答了。你们年轻人都这样。问到超级反派怎么打,侃侃而谈,恨不一篇论文。问到感情。”
他用两根手指做了个掐灭的手势。
“跟被氪石照了似的。”
路明非气笑了。
“你呢?”他反问,“你有过——”
“有过。” :
干脆利落。
“塞琳娜。猫女。”
“世界上最好的小偷和世界上最偏执的蝙蝠侠。你觉果能好吗?”
“……不好?”
“不好。”
老布鲁斯停顿了下。
风灌过天台的间隙。
“但——”
“那是我活过的最好的几年。即使结局是狗屎。过程值了。”
路明非的黄金瞳闪了一下。
他听到了。 在这个停顿里,老布鲁斯的心率从六十五跳到了七十二,然后又慢慢降回来,可那七下多馀的心跳,就是一个活了六十年的男人,在提到一个女人名字时唯一的失控。
六十年。
“你在建议我……“
“我在建议你别象我一样等到六十岁才回头看。”他回过头,灰蓝色的眼珠直直盯着路明非,“懂了么?夜翼?”
路明非没回答。
“唉。”
:
老布鲁斯摇了摇头。
可随即他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
“不过,你胆子倒是挺大。连她的主意都敢打。”
路明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啧啧啧。” “说真的……”他身体一紧,“一想到夜翼居然会想干这种事,我还是觉些可怕。”
路明非有些脸红,“别说了好么?只是纯洁的喜欢。就象是朋友,就象是姐弟,你这话说的我们就显……”
“好了。别嘴硬了。”老布鲁斯打断道,“我想阿福应该会很开心见到这一幕。
“不管在哪个宇宙。”老布鲁斯看着哥谭港上方的云层,夕阳正从云缝里挤出来,把海面染成了铜的颜色,“老头子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韦恩家的人能活个正常人。结婚生子,摆家宴,在客厅里挂全家福。而不是每天半夜三更穿着蝙蝠衣服从屋顶往下跳。”
路明非张了张嘴,沉默。
因为他的阿福也是这样的。
他当年晚上带着满身的血和淤青回到韦恩庄园,阿福会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说:”明非少爷,今晚的晚餐是烤羊排配迷迭香土豆泥。虽然考虑到您的下颌骨目前的肿胀程度,或许流食更为合适。但请允许我坚持原定菜单。因为羊排已经腌好了。浪费食材是对羊的不尊重。”
每一道精心准备的菜,每一杯温度恰好的红茶,每一条叠丝不苟的毛巾。
这些都是阿福在说的同一句话。
——活着回来。
“或许吧。”路明非点点头,“如果他知道的话。”
: “他会知道。”老蝙蝠轻笑,“老管家什么都知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