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微微晃动,她想追上去。
手腕一紧。
源稚生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他从血水里爬起来,另一只手握住了妹妹纤细的手腕。他的表情很凝重。他看着那个正在走远的红蓝背影。
“绘梨衣,别过去。不是a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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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影里藏着比赫尔佐格更深不见底的深渊。绝不是aka。是某种足以轻易抹去整个日本的怪胎。
可绘梨衣却是轻巧地一转手腕。
“啪。”
挣开了。
女孩的手指将按键按出噼里啪啦的暴雨声。然后她把屏幕举到源稚生面前,差点戳到他鼻尖。
“哥哥在梦里也好罗嗦啊。我去看看明明有没有受伤。”
源稚生脑袋上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什么梦不梦的?
素来冷酷的脸,此刻爬满了肉眼可见的迷茫。
一个硕大的问号直接砸进了他的天照大命脑里。
什么梦?
明明?
“我和稚女也受伤了。”他皱眉。
绘梨衣打字。
屏幕翻转。
“赶紧打119呀!”
“……”
:
源稚生张开嘴。
不理会石化的兄长。绘梨衣转身,似只轻盈的白鹤,踩着积水啪嗒啪嗒地朝路明非的方向追去。
……
月光下。
路明非停在原地。
手里提溜着那条装死的虫子,满脸黑线,“还没修好么?你这头废蛆!”
小蛆从装死状态复活,急如雨下,身体似是果冻般颤颤巍巍:“在修了,在修了!按道理来说梦魇生物被打败之后代表着冒险结束我们就可以走了…………”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你到底行不行啊。实在不行我直接拿拳头砸碎这个……”
话音未落。
路明非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轻轻的拉力。
红披风被两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一角,拽了拽。他转过头,却见梦境似乎正在褪色,岩壁变成了惨淡的灰白,天空中全是雪花。
唯独她例外。
绘梨衣站在他身后。微微仰着脸。
裙角还沾着没化开的水痕。几绺红丝贴在脸颊边,双眼在这个废墟之上的世界,只倒映着一个红蓝相间的小小人影。
路明非以前觉睛会说话这种形容很蠢。眼睛又不是声带。可现在他看着这双眼睛,忽然理解了这个蠢形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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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确实在说话。
在黑暗里等了很久很久的人,忽然看到有人提着灯来找她。于是她安静地看着你。生怕一眨眼,这盏灯就灭了。
“怎么了?”他问。
绘梨衣松开披风,低头打字。拇指移动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象是怕他等不及走掉,要把所有想说的话一股脑全打出来。
然后她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明明有没有受伤?”
“……”
“当然没事。”他咧嘴笑了笑。
“明明怎么到我梦里来的呀?”
“说来话长。不过我们能见面是靠了它。”他戳了戳肩膀上装死的蛆,
小蛆从装死状态诈尸,感动眼汪汪:“呜呜呜明非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算了,你还是闭嘴吧。”
绘梨衣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红玛瑙般的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她低下头,又打了一行字。
“明明刚才说,辉夜姬。”
路明非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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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刚才那段心理活动他明明只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没有说出口吧?
她怎么……
绘梨衣继续打字。拇指移动快,屏幕上跳出来的字一个接一个。
“明明说辉夜姬。辉夜姬好看?明明觉好看?”
“我——”
“明明喜欢辉夜姬么?”
“不是——”
“明明看过辉夜姬的绘本?哪一本?讲什么的?”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超级大脑正在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能同时回答这四个问题并且不引发更多追问的回复。
但他失败了。
因为绘梨衣又发来了一行字。
“明明觉是辉夜姬好看,还是我好看?”
路明非盯着这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