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店高天原的店长。
路明非认不出他。在路明非的记忆里不存在这个人。但他能看出来两件事:
第一,这个戴墨镜的巨汉不是敌人。
第二,他身后正在靠近的东西……
死侍。
伴随着婴儿般的哭声,嘶嘶声越来越近。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成群的萤火虫般的光点浮动着。
死侍群。
座头鲸把门在背后锁上。
他的手在发抖。雨衣下面,他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
“这位先生,你受伤了。”路明非说。
“待会我把他们挡住,你负责带客人们走…………等等……你?”
座头鲸从墨镜后面投来一个审视的目光。
这是aka?
可他身上为什么有一种让他没法忽视的东西?
一种即使坐在没过腰的脏水里,也象是坐在王座上的气质。
:
这是aka?!
“您……?”
他不自觉地用了敬语。
“路过的。”路明非把手机揣进口袋,“你这酒窖的酒不错,就是装修差了点。”
“路过的?”
什么路过的?
“砰——!”
铁门外传来了撞击声。死侍开始冲门了。
座头鲸转身面对铁门。
“我去挡住它们。”他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馀地,“你在这里等着……”
“等着干嘛?等你被撕碎?”
路明非从酒架上站了起来。海水从他身上哗啦啦地滑落。
他拍了拍湿透的衣服。
“这位……呃先生?你知道这条走廊外面有多少只那玩意儿吗?”
座头鲸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但高天原的店长不能让客人出事。这是规矩。”
路明非看着这个左臂废了一半的男人。
:
在明明知道自己会死的情况下,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带客人走?
路明非笑了。
“您这人挺有意思的。”
铁门被撞出了一个凹陷。
第二下更重。
锁扣开始变形。
路明非把夜翼蛆从肩膀上拎起来,塞进了裤兜里。
“明非你要干嘛?”小蛆的脑袋从口袋边缘探出来。
“你继续算你的导航。把回去的路找到。”
“那你……”
“我去串个门。”
铁门炸开了。
第一只死侍冲进来。
金色鳞片复盖的蛇形躯体,满嘴荆棘般的獠牙,发出刺耳的婴儿啼哭。
它的头在接触到路明非目光的瞬间……
炸了。
因为路明非看了它一眼。
:
扭曲现实。
这便是魔法。
就象人类看到蟑螂时下意识抬起的脚。
只不过路明非的脚是一道视线。
而这道视线便让蟑螂直接被从现实层面扭曲了存在。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第……
不知多少只……
走廊里涌进来的死侍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前排的头颅在进入酒窖的一瞬间碎裂,后排的被碎裂的冲击波掀翻。
座头鲸的手举在半空。
微微颤斗。
他不敢回头。
牛郎之王不敢知道身后的是谁。
路明非从他身旁走过去。
:
象是散步。走进了满是死侍的走廊里。而走廊里的声音,嘶吼、啼哭、鳞片摩擦墙壁……
都在他经过的每一步后减少。
“……”
座头鲸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他摘下了墨镜。
露出一双写满震骇的眼睛。
路明非走进走廊的黑暗中。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没了。
“aka……”
座头鲸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在往下滴。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走廊深处。
路明非沿着楼梯一路往上走。
每经过一层楼,就有一批死侍无声地让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