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在定好的沙盒规则里。所以—”
“所以他有弱点。只要找到他自己定下的规则漏洞,对吧?”
路明非无奈。
“对!但他”
“我知道的情报就这么多了。我现在的维度权限比他低太多了。我为了出来,只能变成一只蛆。”小蛆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透着一股卑微。“只能给你预警。”
路明非低头看着小蛆。
微缩版的夜翼战衣在光晕下显得滑稽可笑,但也很刺眼。
一人一蛆。沉默了许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路明非缓缓开口。
小蛆呆呆地看着他。
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句问话的沉重。
“你把自己彻底格式化、封印成了这种连还手能力都没有的低级概念。钻进一个随时
可能被五维级生命针对的人类潜意识里。你知道如果那个叫捣蛋鬼的家伙发现你藏在这”
“他肯定会把我象捏泡泡糖一样捏扁,然后随意地弹到宇宙的热寂尽头去。连个泡沫都不会留下。”
小蛆抢答了。
“我知道啊。”它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路明非无法理解。
小蛆的荧光绿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
“因为您是路明非啊。”它说。
“您是我追了很久、很久的故事。”
66
如果这个故事注定要悲剧,那也得是由伟大的命运来主导。如果只是被一个无聊的紫衣秃子当成玩偶一样搞砸,我第一个不答应。”
路明非挠挠头。
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宇宙深处,还有人在认真追寻他的故事。
“其实,你应该叫明非蛆才对。”路明非伸出根手指。
小蛆歪了歪大脑袋,不解地看着他的手指靠拢。
路明非点了点蛆的脑袋。
“行。接下来的日子,就麻烦你关照了。”路明非笑了笑,“但有条件。”
“什么?!不就是条件?十个我都答应!”
小蛆狂喜地蠕动起来。
“第一,以后只准叫我路明非。不许叫什么路神”
“————这个条件好苛刻————”
蛆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叫不叫?”路明非气笑了。
“————好的,路明非。”
“第二”路明非的视线向下移动,66
绝对不许在我的枕头上流口水!”
“我没有口水腺!”小蛆跳脚抗议。
“那你脑袋下面绿油油的放射性物质是什么?”路明非指控。
“高维想象力吸收不完全的少量代谢产物。这是种高雅的能量沉淀,跟恶心的口水完全不是一回事“听起来比口水还要恶心一万倍了。”路明非拍板定案,“你以后绝对不许跟我睡在同一个枕头上。”
“————好的明非。”
小蛆耷拉着脑袋,屈辱地接受了霸王条款。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解决了偷渡客的居住权问题,路明非站起身,环顾着四周。
深蓝色的空间无边无际。
半透明的空气泡在周围漫无目的地飘浮、破碎。
“我该怎么从这鬼地方醒过来?”
“咻”
小蛆蠕动着爬上了路明非宽阔的肩膀。
“我们现在处在梦境王国的最边缘层。严格来说,这里是那位梦神先生的地盘后花
园。”小蛆压低声音,一副做贼的口吻,“他现在不在家。所以现在整个梦境国度是没有最高管理员的。”
“然后你就趁着房东出差,溜门撬锁进来了。”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嘿嘿。”
蛆显然没有羞耻心。
“真是的
”
路明非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所以我现在到底要干什么?就这么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坐到天亮?”
“呃也不能说就这么干耗着吧。”小蛆解释道,“按照这位神明的古典规则,您现在的状态处于悖论之中。”
“怎么说?”
“对墨菲斯先生来说,清醒和入眠是一体两面的概念。他在梦中司掌清醒,在清醒中编织梦境。而您现在,却在这个完全属于梦境的世界里保持了清醒”。所以您触发了机制。”
“您必须要完成一场冒险,让大脑的潜意识疲惫,才能脱离这里,进入真正的深度入眠,然后在现实中醒来。”
“你把我给搞糊涂了。讲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