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剩下的半瓶劣质烧酒。咕咚咕咚,倒满。
上杉越走过油腻的地面,将其中一杯推到男人面前。
“再来一杯。不收钱。算老头子我请你的。”
男人伸出手接过。
两只玻璃杯在东京的深夜里轻轻碰在了一起。
“年轻人。”上杉越看着他,语重心长,“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啊。哪天如果有空。买两瓶好酒。带滑稽的小矮子一起,回去看看你老爹和那个呆木头兄弟吧。有些话,喝多了也就说开了。” 男人的喉结滚动。
他看着上杉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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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哈哈哈哈!”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爽朗大笑,笑肩膀都在颤斗。
“遇到难事了可以来我的酒吧找我。对了,感谢你的烧酒。我给你留了点小惊喜。希望你能开心。”
他把空酒杯放在拉面车上。
接着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在旁边缩成一团装死的捣蛋鬼屁股上。
“走吧。回店里扫地。”
矮个子如蒙大赦,立刻紧紧地跟在男人身后。
他那张碎嘴一旦度过了危险期,马上又开始喋喋不休。 “喂喂喂!我说撒旦老板!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脾气怎么这么好?”
“而且!你出门前不是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找新任胸口画着大 的小超人玩么?结果你就带着我在地球上转了两圈,吃了一碗带骨头渣的面?!”
一高一矮两个背影,伴随着喋喋不休的争吵声。
渐渐融入了新宿区纸醉金迷的霓虹灯影里,最终消失在巷子深处。
上杉越站在冷风中。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的……”老头子把毛巾甩在肩上,“现在的极道混子。取个名字简直比我年轻那会儿还要中二一万倍。”
街道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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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垃圾桶旁边的几只流浪猫在喵喵叫着翻找食物。
上杉越开始收摊。
他走到金发男人刚才坐过的那张位置前。 弯下腰随意地抓住红色塑料椅子的边缘。
准备往上提。
“恩?”
上杉越的动作停住了。
他皱了皱眉,又加了两分力气。
没抬动。
这很反常。
这把十块钱一张、轻飘飘的空心塑料凳。
它现在,重如一座山峦!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上杉越感到一丝荒谬。
可正当他准备继续研究的时候…… “嗡——!!!”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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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哎哟卧槽我的老腰……”
一声惨叫传出。
只见一个穿着加厚羊绒大衣、银色大背头被风吹个倒插毛笔刷一样的外国老头。正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而在他旁边。
一个穿着松垮黑色卫衣的黑发男孩,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毫发无损地站直了身子。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男孩眼睛一亮。
“就是这?”路明非指着呆若木鸡的上杉越,“是不是他?” 一手扶着腰,昂热一手扶着路灯杆直喘气。
“也就、也只有这老家伙……会在这鬼地方摆摊了。”昂热翻了个白眼,虚弱地指责,“你这个混蛋!下次降落前能不能提前打个报告!快把我老头子的隔夜饭都摔出来了。在老熟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会死吗?”
“哦,下次一定。”路明非敷衍地耸耸肩。
“……?”
上杉越的目光在路明非脸上扫过,最后钉在穿着羊绒大衣、熟悉人咬牙切齿的老头脸上。
半个世纪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折叠。
“……二位。”
“大半夜的,你们是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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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干嘛。老朋友。”
昂热强行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拍去身上的泥点,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老流氓微笑。
“一百三十岁的高龄老人,带着他的学生。跨越了几千公里。当然是来照顾你生意,来吃面了。” “谁是你学生了?”路明非毫不留情地当场拆台。
“我是仕兰大学的神圣校长。你作为一个在校报上挂了名的大一学生。我叫你学生有毛病吗路明非同学?”昂热开始耍无赖。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