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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瞳深处,光芒点燃,随即以不可遏制的速度向外蔓延,直至出现了暗红色、猩红色的……
符号。
Ω
似是滴血的倒钩。似是嘲笑万物的残缺嘴脸。
咚。咚。咚。
又似有战鼓在虚空中被人用骨槌擂响。又似梆子声不断。
路明非猛地转身。
入目所及。
他周遭上下六个平面。视线所及的每一寸空间,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令人疯狂的猩红色符号。大大小小,层层叠叠。
“咔嚓——” 世界开裂。
血红色的符号融化在空气里。
灰烬取代了冰窖的坚冰。天空取代了溶洞的穹顶。
大地上寸草不生,干涸的河床像皲裂的皮肤,远方的山脉没有积雪,山脊被某种大规模能量武器的馀波削平,猩红色的厚重云层压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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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曾相识。
在毁灭日将临的那一日。
也是这样的天空。
大都会的上空挂满了绝望的颜色。
“你来!”
洪钟大吕般的爆鸣,在路明非的脑海里直接炸开!
他的意志似是被按在了这片荒芜的大地上。 他见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从地平线尽头奔腾而来。那匹马的四蹄踏碎了沿途的玄武岩,鬃毛在狂风中拉出燃烧的弧线。
有权柄给了那骑在马上的。让他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接着又有一把大到足以劈开云层的锯齿大刀赐给他。
“轰隆——!”
骑乘红色闪电的阴影在天空中高举手中巨刃,在天穹之顶挥动手臂。
天空,这片广袤无垠、由血红色云海织成的幕布。
被劈开了。
刀刃的轨迹化为一道猩红色的裂缝。
似是闪电的负像,从地平线延伸到天顶,就这么切出了条深不见底的裂谷!
缝隙的边缘。
空间在破碎。时间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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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们出来了。 象是溃烂的伤口里挤出的腐生蝇蛆。
一只。十只。成千上万。遮天蔽日。
半机械的躯体闪铄着冷硬的寒光。几何形的线路如同暴起的青筋。背后残缺却有力的蝗虫双翼剧烈震颤。与冰窖里那具尸骸一般无二。但它们是活的,并且有数以亿计。它们象一场倒卷的黑色暴雪,从裂缝的深处喷薄而出,填满了路明非的视场。
大地在颤斗。先民在尖叫。动物在哀嚎。
无数生灵被这些从天而降的蝗虫追赶着杀死。有物种举起石矛反抗。有体型堪比猛犸的巨兽咆哮着冲撞,却被蜂拥而上的类魔们用锯齿状的前肢剖开腹腔,内脏与鲜血泼洒在干涸的河床上。
而在那如乌云压顶的军团中央。
站着个披着人形的战争神明。他身躯高大如插向苍穹的峰塔。浑身覆盖着如刺猬般根根倒立、随着呼吸收缩的黑色利铠。
一把巨大的战斧握在他的手中。
斧刃上缠绕着毁灭的电流。
而在这如神如魔的战将手中,则托举着一个完美的正方体。
表面布满繁复的暗金色纹路。
“轰隆——!” “轰隆——!”
音爆。
连绵不绝、数以万计的音爆同时炸开!
声波化作实质的气浪,将地面上的山丘成片碾平。随着刺猬战将高举起发光的立方体,天空中劈裂出成百上千道新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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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的类魔像黑色瀑布倾泻而下。
杀戮。
最纯粹的杀戮。
路明非漂浮在空中,看着大地陷入了血海。
“你来!”
又是一声宣告。如同审判降临。
这次声音更近了。象是直接站在他背后。 他又有一匹白马奔腾而出。马的鬃毛姣洁如月光,却散发着尸骨般的冷意。骑在马上的手里拿着弓,头戴以无数枯骨铸就的冠冕。
白马骑士拉开弓弦。弦上没有箭。但他松手的瞬间,数以万计的流星从云层中坠落。砸进了类魔的洪流中。
可类魔们相继爬出陨石坑,残缺的残肢在蠕动着再生,生物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怒吼。
“吼——!”
于是一声贯穿古今的咆哮,硬生生压盖了万千类魔的振翅声。
大地呻吟。
板块崩裂,山脉倒塌,大西洋的深处沸腾!
岩浆喷向高空,将血红色的天空烧穿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