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她抓紧裙摆,踏着近乎逃窜的碎步,朝小径尽头遁去。
路明非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下巴。
总觉像不小心又冒犯了什么贵族礼仪。
算了。
反正加图索家那个还被自己叫成开慢的布加迪呢。
他转过头正想看看亲爱的恺撒,结果恰好撞上昂热的视线。
老校长正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弧度。他没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盯着路明非看,表情就象是个在公园里看猴子荡秋千的老大爷。
路明非被他看名其妙。
“你笑什么?”
“没什么。”昂热推了推眼镜,“只是在想。现在的年轻小女孩,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这个老不死的混血种,站在这里穿着加厚羊绒大衣,冻趾头都快失去知觉了,也没见有人问我需不需要外套。”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肯老爷爷。您还需要外套?您老心脏上镶着的那把折刀比这里的冰还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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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能这么说。”
昂热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微微弓起背。老校长的目光越过冷雾,追着更远处夏绿蒂仓皇的背影。
“明非。温柔这东西,是永远无法用言语去量化的。可你一旦施予了,就比任何一种言灵的力量都可怕。”
路明非抽了抽嘴角。
这老头又开始进入哲学形态了。
“我现在开始理解你之前在金字塔下说的那些话了。”昂热的语气转了个调,变之前更认真了几分,“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守夜,守久了,城里人就会不自觉地害怕他。不是因为怕他会伤害自己,而是因为那份高不可攀的温柔,形成了某种无法被填补的距离感。”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
“你到底是哪来的蓝染?”
“老年人闲着没事干看点漫画很正常。总之别怪老头子我没提醒你。”昂热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老不正经的调侃,“高廷根家族可是欧洲有名的实权贵族。人家小姑娘才十六岁,这含苞待放的年纪,正是最容易被某种不良偶象蒙骗的时候。你这随口散发魅力的坏毛病收敛点。别到时候惹出一堆跨国情感纠纷,把人家小姑娘的魂儿给勾走了。我可没钱付那些元老院老古董的精神损失费。”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麻烦你把你那一百多年前的脑回路拿出去升级一下再回来。”路明非压根不吃这套,“你这满脑子塞满香槟和金发女郎的老流氓怎么懂绅士?”
“死鸭子嘴硬。”昂热冷哼。
路明非懒理他。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信道里飘浮的冷光,落在了走在最前方的夏绿蒂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落在了她腰部以下的位置。
夏绿蒂穿正统。
一套做工繁复的欧式维多利亚风格长裙。墨绿色的天鹅绒料子上用金线绣着家徽,腰部被紧身束腰死死勒住,而在那宽大如伞的裙摆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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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摆正由于她走切而微微扬起,露出一截裹在白色连裤袜里,因为长时间疾走而微微发红的小腿肚。 即便只是惊鸿一瞥,路明非也能看到连裤袜的材质因为紧绷而被撑开的纹理,将脚踝死死勒住。
——中世纪的贵族总是沉迷于这种缺乏血液循环的审美绞刑。
阿福以前说过,真正的贵族女士是不会直接穿丝袜的。她们会先在里面穿一层细亚麻的衬裤,再裹上丝袜。可夏绿蒂走路的姿态,倒是没任何繁琐布料摩擦的滞涩感,紧绷的白色连裤袜将双腿完美地贴合,包裹常完美。
所以……
这是什么材料?
路明非开始思索。
这不科学。是某种炼金材料么?
而如果自己弄到这种材料献给布莱斯,那个女人是不是就也会……
“明非。”
耳边又传来昂热幽幽的声音。
“恩?”路明非回过神。 “你的脑子最好别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我在思考衣料应力学。”
昂热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路明非则继续思索,目光却没有再追着夏绿蒂的背影不放。
他抬头盯着钟乳石,脑子里自动拨了一通电话给阿福。当然,阿福不在这个宇宙,他只能自问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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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色的荧光走廊走到了尽头。
一扇厚达半米的沉重气密隔离门赫然出现在眼前。上面喷涂着刺眼的红黑相间警告标志,以及一串冷冰冰的数字代码。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