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下方,严严实实地罩着一个更小的黑色人影。
路明非看着那幅画,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世界里。 小锤子画过很多蝙蝠。墙上、废墟里、他的披风上。她一直在画。
因为她在等。
等照片里抱着她的老人,告诉她一定会来保护她的那只蝙蝠。
而现在。
蝙蝠侠,正在摸着她的头。
……
恐惧无孔不入。
在路明非靠着承重柱闭上眼睛的第三分钟,恐惧便悄无声息地拖拽着他的意识,直坠深渊。
灵魂内景重组。
这次是韦恩庄园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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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高的穹顶,花窗玻璃,暗红色的波斯地毯。 一切细节都完美无缺。
除了书架。
直达天花板的紫檀木书架上空无一物。
没有书,没有历史,没有底蕴。
仿佛在告诉路明非……
你他么就是个文盲!别装什么大尾巴狼!
“坐。”
扶手椅上的年轻男人开口,他翘着腿,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这姿态,这气场,完全是在哥谭与大都会名利场上翻云复雨的
但他长着路明非的脸。
“你睡着了。”碎片开口。 路明非当然没站着挨训的习惯。
他直接拖过一把红木椅子,反跨上去,双手搭在椅背上。
“找我有事?”路明非盯着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如果是催促我修补灵魂,你可以去隔壁包厢找那个穿黑色小西装的正主。路鸣泽才是包工头,我只负责打架。”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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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冷笑。
“你以为穿上那身氪星金属,自己就是英雄了?”
“你不过是在扮演别人。”
“在大都会,你戴上银剑,扮演那个骑士。在哥谭,你穿上黑甲,扮演夜翼。在企鹅人面前,你戴上面具,扮演那个冷酷无情的先生。”
“你把这些华丽的皮囊一层层套在自己身上。你伪装成神明,伪装成暴君,伪装成救世主。”
碎片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诛心。
“但你脱掉这些皮,你还剩什么?” “你可笑的龙血,不过是上天的垂怜。离开了生养你的地球,你什么也不是。”
“你引以为傲的黄太阳细胞,是克拉拉把心脏剖开塞给你的。”
“你手搓的魔法,是上都夫人临死前灌进你脑子里的。”
“你自诩无敌的战术推演,是布莱斯用电击和锁技一拳拳砸进你肌肉记忆里的。”
碎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剥掉这些。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那个台风夜里,跪在学校门口的雨水中,连一把伞都借不到的衰仔。你只是仕兰中学里那个没人看、透明的、可以被任何人随便替换的路人甲。”
“你永远都是那个路明非。”
“……”
路明非抠了抠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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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了个身,换成正常的坐姿。 “你这不废话吗?我不是路明非是谁?”
“……”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
“说好。条理清淅,论据扎实。不愧是顶着韦恩名头的碎片,这口条不去竞选哥谭市长真是屈才了。”
碎片皱起眉,眼神变加阴鸷。
“怎么?被戳穿了真面目,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驳什么?”
路明非摊开双手,坦然无比,“你说的全是对的啊。”
“我确实什么都不是。我的力量是白嫖的。我的身份是借来的。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裁缝,把大家给我的东西缝缝补补,拼出了‘人间之神路明非’。”
他坐直身体。
漆黑的瞳孔里,只有近乎流氓般的坦荡。
“但是啊。” “你搞错了一个底层逻辑。”
“在人类的社会法则里,‘借’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稀缺的顶级能力。”
他盯着那个冷酷的碎片,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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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从银行借到一百块,那叫乞讨。你能从银行借到一百个亿,那你就是银行他爹。”
“再说了,他们可是把他们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交到了我手上。那我就他们把这该死的世界撑起来。”
他抬起右手。
“啪。”
一声清响。
一个热气腾腾的麦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