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给门挂上了维修中的牌子,然后反锁。
路明非从镜子里看着那个杀气腾腾的身影。
“喂喂喂。”他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满脸捉狭,“这算什么?大小姐决定主动屈尊,来男厕所教导我怎幺正确使用小便池了?”
女人没废话。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路明非面前,一把攥住他的左手手腕。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掀起他的西装袖口,连带着白衬衫的袖子一路捋到手肘。
白炽灯下。
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皮肤光滑如新。
连个蚊子咬的包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皮肉翻卷的伤疤。
“……”
布莱斯盯着手臂看了片刻。 随即松手将他的骼膊嫌弃地甩到一边。
“我不记教过你,在法庭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作伪证。”
她声音里下落着冰碴。
路明非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放下来,扣好袖扣。
“那我想,为了审判蝙蝠侠而靠砸钱贿赂进入陪审团,也不是达成司法公正的最有效方法吧?”他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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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斯懒理这个满嘴歪理的男孩。
说真的,她今天已经在这个家伙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情绪。
她白了他一眼。
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瓷砖上清脆作响,直至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才停住片刻。
“晚上还有一轮最终表决。”
“……你还有什么故事要说的?”她问。 路明非站在洗手台前。
“关于龙的故事。”男孩开口。
咔哒。
布莱斯按下门把手。
没再多停留哪怕半秒,推门离去。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门重新关上。
路明非留在盥洗室里。
水龙头滴答滴答。
他陷入了沉思。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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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大脑开始逆向逐帧倒放刚才的画面。 她刚刚……
是不是对我翻了个白眼?
利落短发下那永远古井无波的灰蓝色眼睛,刚刚在翻起的时候,瞳孔向上,眼角微斜。
分明是三分不耐烦、三分无语、外加四分赤裸裸的嫌弃!
她刚刚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是蝙蝠侠会做的表情吗?
蝙蝠侠不是只会用喉音冷哼,然后往地上扔个烟雾弹消失吗?
路明非眨了眨眼。
一股强烈电流从他的龙骨一路窜到后脑勺。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她只对我这样,她是不是喜欢…… 完蛋了。
路明非,你是变态吗!
男孩痛苦地捂住脸,顺着洗手台缓缓蹲下。
他觉己真的没救了。
幸好手上没带腕表。
他现在居然因为一个凡人女人的一个白眼,心跳加速了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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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夏弥看到指不定要怎么阴阳怪气他呢……
这难道也是蝙蝠家族驯服野生怪物的特殊套路?
打一巴掌,然后再给你一颗充满嫌弃味的棒棒糖?
关键是,这颗棒棒糖还真甜啊!
“见鬼的哥谭……” 路明非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这破地方的水质绝对有问题。我又被污染了……”
……
夜幕降临哥谭。
密室里没有窗,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一格一格地推进。
一天的高压辩论榨干了大多数人的体力。
梅西女士与路明非的交锋,终于将这桩急冻人凶杀案,引向了那个横亘在所有人头顶、却无人敢触碰的命题。
蝙蝠侠,是否值任。
晚上八点。
审议继续。
按照之前的约定,路明非需要继续向这群狂热的信徒证明,他们奉若神明的偶象,究竟有何失信之处。
“韦恩先生。你今天,说了太多的话。”
思考了一整个晚餐时间的梅西女士挺直了腰板。 满头银发在白炽灯下透着一丝不苟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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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证据。关于恐惧。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但你漏掉了一个最内核的事实。”
她环视长桌,“蝙蝠侠拯救过我们所有人。”
“我们不是在讨论一个普通的p警员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