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仿佛有一颗炸弹在密室中央引爆。
全场鸦雀无声。
十个哥谭市民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个坐在第七把椅子上的疯子。
如果说刚才质疑蝙蝠侠是不是正义，只是在道面上的冒犯。
那么这句话，就是在赤裸裸地指控蝙蝠侠伪造证据、栽赃陷害！
这是对蝙蝠侠的亵读。
“韦恩先生！”组长教导主任猛地站起来，脸涨红，“你这简直是疯言疯语！蝙蝠侠怎么可能……”
路明非没转头看他。
他依然盯着布莱斯。 如果有能力就等于有嫌疑！
那这张网撒大了，大到连蝙蝠侠自己那身装满了高科技装备的战衣，都能把自己给兜进去。
可这个女人，一向如此。
只有有能力的人，就会被她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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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能力来定罪，那第一个该上电椅的永远都是蝙蝠侠，第二个或许才能沦到超人。
对角线尽头。
布莱斯眼睑微微收窄。
“你在偷换概念。”她冷冷地指出。
“不。我在扩展概念。”路明非平静道，“你把嫌疑锁定在‘已知有能力的人’这个狭小圈子里。但如果，存在我们不知道的第三方呢？”
“一个同样拥有尖端冷冻技术。但恰好，蝙蝠侠的调查网络并没有复盖到的……地下组织呢？”
路明非的身体微微前倾，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 “说不定，这位无所不能的蝙蝠侠，昨天晚上，就刚好在某个废弃的地下室里，发现了那个组织呢？”
此言一出。
几个陪审员听头雾水，但在十二号椅子上的女人，包裹着手帕的右拳却在瞬间绷紧。
“蝙蝠侠很优秀。”
路明非靠回椅背，语调变漫，“但蝙蝠侠的调查范围，不是无限的。蝙蝠侠的时间，也不是无限的。”
“那晚的雨太大了。雾太浓了。蝙蝠侠的心情又太糟糕了。”
“也许蝙蝠侠确实找到了最显眼的答案。”
男孩闭上眼。
“但最显眼的答案，不一定是正确的答案。”
布莱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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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路明非在说什么。 蝙蝠侠那晚的调查确实是仓促的。
她确实没有排查所有可能的嫌疑人。
她确实在即将失去家人的愤怒与恐惧中，直奔了最明显、最容易成为靶子的目标。
而在昨晚，当她站在那个满是铁矿砂和机械残骸的地下室里，看着被路明非砸烂的主控服务器时……
女人闭上眼。
她再度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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