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明非的脸。
可这张脸上没有衰仔的怯懦,也没有烂话大王的玩世不恭。
只有想化身恐惧的绝对暴戾。
他将面罩拍在路明非掌心。
“咔嚓——”
脊背的甲胄崩裂。
庞大的苍红龙翼从夜翼的蝴蝶骨处贯穿而出,屏蔽了头顶的雷光。巨龙的黑影撕裂雨幕,发出一声震碎云层的咆哮,直冲天际。
可对于路明非来说……
他早已经不需要再挥刀了。 面对在哥谭孕育出、满身戾气的碎片。
从来都不是把它杀掉。
他笑了笑,抬起手将还带着另一个自己体温的面罩,稳稳扣在自己眼框上。
握拳。
:
迎着漫天大雨,平平无向前轰出一拳。
世界破碎。
哥谭的高楼、滴水嘴兽、铅灰色的雨滴,漆黑的龙影。
在拳风触及的瞬间寸寸龟裂,坍塌成漫天飞舞的金色碎屑。
“夜翼!快!把他重新炼进你自己的身体里!”
伊索尔急的声音自穹顶而落。
路明非点头。 他探出手扣住半空中最大、最亮的金色碎片。
触碰的瞬间,龙血顺着经络逆流而上。
枯竭的四肢百骸被重新点燃,眼底炸开金火。
炼金矩阵在掌心铺开。
天地为炉!万物为薪!
漫天金光在高温中融化。
杂质烧尽,直直最后剩下滴纯粹的黄金液,顺着掌心脉络,熔进他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
……
“我不咳嗽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这是伊索尔上眼睛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在自己灵魂废热的补足下,恢复了不少生机的女人心情似乎不错。
当然,路明非的心情也很不错。
夜翼的碎片被重新炼化,灵魂深处漏风的虚弱感消散了不少。路明非现在觉己能一口气绕着地球飞八十圈,顺便把喜马拉雅山脉犁个遍。
他甚至在心里哼起了走调的摇滚乐。
“砰!”
橡木门合上。
走廊没有灯。
不仅走廊没有,这栋废弃的维多利亚式别墅的客厅,同样黑是个墨水瓶。伊索尔不使用客厅。甚至在她说完想睡觉的同一秒,屋内残存的几百根白蜡烛刷地掐断了火苗。
路明非双手插在口袋里。
可他刚迈开步子。
“咔嚓。”
清脆的声响。 步子停在半空。
金火在黑暗中点燃。
超级视力穿透了夜色,直达声源。
客厅正中央。
:
罩着防尘白布的破旧沙发上。
坐着一个人。穿着和他身上这件如出一辙的黑色t恤。高马尾随意地散落着,几缕碎发搭在纤细的锁骨上。
脚边的羊毛地毯上,东倒西歪地躺着两个已经喝干的红皮可乐罐。
膝盖上放着一包明黄色的薯片。包装袋撕开,显然已经吃到了见底的程度。
伸出两根白淅的手指,探进包装袋。女孩捏出最后一片薯片。
送进嘴里。
慢慢咀嚼。 然后才抬起头。
两双金色的眼睛在漆黑中对视。
哥谭的夜风识趣地停止了呼啸。
超级大脑!你怎么这么不中用!
路明非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
费城。
喷泉广场。
长椅。
信誓旦旦——你等我,别乱跑。
嗯……
他在费城把这头母龙放了鸽子。
: 于是这头喜欢吃醋的母龙找到了哥谭。
不仅找到了哥谭,她还定位到了这栋魔法别墅。
她在这个没有半点光亮、属于另一个陌生女人的客厅里,坐在一堆防尘布里,吃了两罐可乐和一包薯片。
等了他不知道几个小时。
最后,目睹了他神清气爽地从那个女人的卧室里推门出来。
路明非张了张嘴。
喉结艰难地滚动。
“同桌!嗨!好巧!你也找到这家医院了么?我告诉你,这个医生手艺真不错,拔罐针灸样样精——”
“闭嘴。”
夏弥咽下最后一口薯片。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
“我可以解释。” “本宫在你解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