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捏着空可乐罐的手停在半空。
又是凌晨四点?
怎么这个世界上所有想要教他点东西的女人,都喜欢在凌晨四点这种反人类的时间点折磨他?
简直pt要发作了。
当初在韦恩庄园,布莱斯那女人就定着凌晨四点的闹钟,硬生生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逼着他绕着哥谭跑个半死。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对着那个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黑色背影默默点了点头。 感动哥谭十大人物,他觉须有眼前这个医生。
“小少爷。看上去胃口不错嘛。”
轻挑的声音从客厅角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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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不在乎地往嘴里塞着一块长了绿毛的发霉饼干。另一只手晃悠着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廉价黑啤。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待在楼上那么久。”乔安娜宝蓝色的眼睛里闪铄着八卦的贼光,“结果下来就请你吃个冷冰冰的剩三明治?我说,你这花花公子的魅力在哥谭失效了?”
路明非看着她把那块绿毛饼干咽下去,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说实话,这女人两条腿如果打上石膏摆在卢浮宫里,绝对能吸引一大批变态流口水。可没办法,这女人吃发霉饼干的样子太象桥洞底下的流浪汉了。
让男孩都觉己的胃有点痉孪。
“如果你的嘴能象你的胃粘膜一样坚不可摧。”男孩将可乐罐掷进三米外的垃圾桶,“你早就统治地狱了。康斯坦丁女士。”
“别走啊by。”乔安娜灌了口啤酒,“刚才那女人的心跳声乱打鼓一样。说真的,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不守男事?说来听听,姐姐我不收你保密费。” “好好,那迈巴赫就送你当保密费和今晚的报酬了。”
“赶紧开车跑路吧,这段时间别来哥谭了。”
将钥匙随手一丢,路明非也懒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转过身将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就这么推开橡木大门,在哥谭依旧连绵不绝的雨夜化为灰烬。
幸好某个女骗子没跟出来。
不然多少误导着心痒难耐地去地狱看看到底是谁把这家伙拉下地狱。
……
灰烬燃烧。
迈出一步,路明非踩在翡翠山庄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落地窗外是滨海城市浓重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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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通过隔音玻璃,变成微弱的沙沙声。
换作平时,如果苏恩曦没有在茶几上摆上夜宵,他绝对会哼哼唧唧地冲进那女人房间把不守职责的管家提出来做饭。 但今天,他提不起半点胃口。
伊索尔书房之行。
让他只想着去死一死。
或者睡一死。
拖着沉重的步子,路明非推开自己卧室的双开实木门。
灯没关。
暖橘色的壁灯下。
一道娇小的身影坐在床沿上。
零。
女孩显然刚刚洗过澡。
白金色的长发没有象往常那样随意披散,而是用根暗银色的丝带精心地绾成了个优雅的结。
吊带睡裙。 很细。
蕾丝花边顺着裙摆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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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很薄。
女孩笔直地坐在那儿。小腿并拢,晶莹剔透的双足不安分的蜷缩着。冰蓝色的眼睛更是在路明非推门的瞬间,快速锁定他。
“……”
可路明非却是一脸木然。
“哟,没睡呢。”
男孩随口吐出一句烂话。
然后像根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越过零,一头栽进了大床里。
“砰。”
他扯过被角,把自己卷成一条巨大的毛毛虫。 一瞬之间。
均匀且沉重的呼吸声,在宽敞的卧室里响起。
零僵坐在床沿。
冰蓝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茫然。
她低下头,伸出冰白的手指。
扯住耳边的一缕金发。用力往下拽了拽。
皇女殿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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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睁开眼。
眼前不是往常黑漆漆的虚无空间。
一堵墙横在面前。 不,不是墙。
是一扇通体由黑铁浇筑而成的城门。
门板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青笞,边缘挂着铁锈。
路明非盯着这扇门,感觉嘴里有些发酸。
路鸣泽这小子。
什么时候在这儿搞起违章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