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义都是坏的,连照亮海面的灯塔也是坏的。
唯一不坏的,大概就是人心里连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总觉过今晚明天就能变好一点的念头。
就跟这棵不该活着的老槐树一样。
歪歪扭扭。死撑不倒。
“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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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脚步停顿。 女人偏过头,将目光投来。
“你让我等久了。”
耳侧的金发飞扬,风从街角巷道里灌进来。把她盘丝不苟的金发吹散了几缕。发丝散落在单薄的肩膀和脸颊旁。配合着点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哥谭本不配拥有的光,穿透密叶,碎在了她的发梢上。
金灿灿的。
她就这么光着脚。坐在这么一棵不该活着的枯树底下,等待着一个草莓冰淇淋。然后被一些本不该存在的光,照出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座死城里的颜色。
粉红色的糖浆坠落。
在几万美金的布料上洇开团污渍。
路明非毫不在意。
他迈开腿,跨进老槐树的阴影。
快要化成粉色浆糊的甜筒递了过去。
“草莓。双球。”男孩说,“有点化了,你应该不至于矫情到让我重新去买吧?”
女人接过冰淇淋。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咬下一大口。 没说谢谢。
路明非挨着她,随地坐下。
粗糙的石坎蹭着名贵的西装裤,他完全不在乎。大口咬着手里的巧克力单球。微微仰起头,眯着眼睛,享受着通过树叶漏下来的阳光。
“把巧克力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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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突然举起手里的蛋卷。
“?”
路明非睁开眼,像看外星物种一样看着这根突然怼到自己鼻尖底下的草莓蛋筒。短暂的当机后,他慢吞吞地把自己的巧克力筒挪了过去。
女人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手腕一翻,啪唧一声,两只冰淇淋在空气中轻轻磕在了一起。
“……” 幼稚的家伙。
果然……
这女人,不论是脸还是性格,都跟她的职业完全不匹配。
……
怎么说呢?
其实这个时间点,太阳应该是居中的。
但这里是哥谭,天上是哥谭的太阳。
它不会在天穹中挤出浩瀚的大日,然后体面地谢幕。
他总是被云层闷死。
只能不甘心地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里渗出来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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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点光还很吝啬。 它穿过法院穹顶上蹲着的滴水兽,穿过对面街区挂着弹孔和涂鸦的破旧钟楼,穿过远处韦恩大厦针头似的尖顶。最后翻过法院侧门上方的灰扑扑的拱券,落在了一棵槐树上。
这棵不该活着的树。
“所以你就这么被吞了一百刀?”哈莉忍俊不禁。
“别笑了,教授。”
“我只是想问问您,我如果把这台破机器烧成废铁,您能不能在法庭上以“正当防卫”帮我脱罪?”
“防卫过当了。我亲爱的学生。”
“不,这不是防卫过当,这是正当防卫。”路明非不爽道,“这台机器刚刚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经济掠夺!这要是让我朋友知道我花了一百刀买了两个冰淇淋,那丫头绝对会笑到下巴脱臼,然后心疼地打滚。”
“我可以为你起诉。但万一这台机器是韦恩企业的呢。”女人憋着笑,“怎么办?”
“……”
路明非沉默了。
等会儿……
好象,刚刚上面似乎还真是韦恩家的gg? 看着沉默的男孩,哈莉更憋不住笑了,花枝乱颤着抖起胸口起伏的海浪。
“真别笑了。教授。”树荫下的男孩微微侧过头,移开实现,随口道,“我们想想万一急冻人是被冤枉的。怎么办?”
哈莉舔了口快要滴落的糖浆,连头都没转。
“这就证明蝙蝠侠也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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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另一个问题……”路明非撇撇嘴,“杀死三个女人的凶手,现在还在外面,你觉……”
“不知道。”哈莉慢条斯理地舔着嘴角的粉渍:“这就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了。这是p和蝙蝠的工作。”
“……”
“好吧。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转头直视女人的侧脸,“蝙蝠侠。这次依旧没错呢?”
风停了。
哈莉吃冰淇淋的动作悬在半空。 她海蓝色的眼睛褪去了轻松。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