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生死局,打死他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路明非再次陷入沉思。
直到门被推开了。
夏日热浪涌进开着冷气的卧室。
“零?”
路明非头也没抬。
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继续狂草着公式。超级感官赋予了他变态的听力,他能听出这是光脚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
在这栋别墅里,这样的脚步声只有小个子的俄罗斯皇女才能发出。
“我就知道你没带被子过来。又想抢我的被子裹成春卷对吧?”路明非洋洋,笔尖不停,“被子在衣柜第二层,你自己拿——”
他声音戛然而止。 :
鼻翼微动。
不对劲。
超级感官当然不止为他带来了变态的听力。
他还有超级嗅觉。
来人身上没有常年生活在冰雪里、近乎无味的清冷皂香。
主调是小花茉莉。隐层藏着铃兰与大马士革玫瑰的馥郁。尾调被肉桂的辛辣和马达加斯加香草的绵长咬住。
简直是骚到突破天际的复合调香。
而且,整个别墅里也估计只有一个人会用。比如每天晚上穿着高开叉睡衣、恨不祸国殃民四个字刻在脸上的日本女忍者。
至于这香气的作用嘛……
路明非眼皮一跳。
吲哚类衍生物,提升神经元敏感度。 檀香醇,促使血管舒张。
苯乙醇配合香草醛,刺激下丘脑,分泌多巴胺。
人话来讲:催情。
路明非沉默了。
嗯……或许是自己想歪了呢?
零应该只是对大人世界的气味产生了某种求知欲吧?对吧。
:
大概只是一只涉世未深的西伯利亚小白兔,对成人世界产生的一点可笑的求知欲。对吧?
一定是这样。
路明非瞥了眼地板。
可被暖黄射灯拉长的影子,也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影子不复平时那样娇小笔直,它的边缘有些毛躁,象是套着什么过于半透明的宽大轻纱。随着来人的步伐,轻纱的下摆在小腿肚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地扫过。 “……”
路明非放下手里的铅笔。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冰蓝色的眸子依然没有任何温度,可女孩却被包裹在紫藤色的睡纱里。轻纱薄近于无,内里的轮廓在逆光下刺目人眼晕。
很性感,但穿在面无表情的俄罗斯皇女身上……
荒谬人害怕。
“这是沙皇家族某种隐晦的祭祀仪式么?我的皇女殿下。”路明非揉了揉眉心,“再说了,我房间的冷风开到了十六度。您这套夏日清凉限定皮肤,是不是超前了点?”
“不冷。”
零的回答干脆利落。
“……”
“要不多穿点?”路明非指了指衣柜,干巴巴地建议,“我相信以您的血统,扛起它不是问题。”
女孩不答。 :
巨大的压迫感让视线无处安放。路明非秉持着求生欲与最后一点绅士风度,将目光强行压向地面。
结果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只见皇女殿下没穿能让她踩出女王气场的红底高跟鞋。她就赤足。光着脚。脚趾微微蜷缩着,在丝绒地毯上无意识地画着小圈。
什么嘛……
明明自己也穿的不自在。
底下藏着的,分明还是个连台词都没背熟、就被硬推上舞台演艳情戏的笨蛋小孩。甚至连双合适的拖鞋都找不到也不好意思问,所以只能挺着光溜溜的脚丫子站在这儿跟他路明非死装深沉。
“要不我的拖鞋先借给……”
“不需要。别多想。”打断了他的话。皇女殿下垂下眼帘,看着眼前肩膀抖成筛糠的男孩,似乎也放弃了现学现卖的打算,“我只是来色诱你的。”
“……”
笑容消失,路明非沉默了。
这理直气壮的发言打无言以对。 今天一个晚上的诡异来源终于有了出处。
世界在这一刻有些魔幻起来了……
该死的!酒衣这狗头军师到底教了她什么鬼东西!
“是不是酒衣教你的?”男孩沧桑地叹息。
“……”
零抿紧唇线。
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
显然是决不出卖战友,打算就这样慷慨就义。
“行。我认输。”路明非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