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吊销营业执照。 “不过……”哈莉轻笑,“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亲爱的路。”
“开心在哪?”
路明非捏扁了纸杯,扔进桌下的积水里。
他挑起眉毛,“我记刚某位检察官女士还在痛骂我,说在这种该死的鬼天气把她约在破天台,简直是不懂体贴的直男癌。”
“与淑女见面,需要高档的米其林餐厅,需要小提琴,需要烘干的羊绒大衣。”
哈莉双手交叉,抵在白淅的下巴上。
“但与共犯见面,不需要。”
“根据荣格的阴影理论。人类在疲惫或遭遇强力道压时,会本能地寻求‘不被审判的避难所’。”她开始背诵学术名词,语调却象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情话,“你刚刚肯定是经历了一场战争。有个家伙,用她沉重的律令把你抽打无完肤。让你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被流放的疲惫。”
“……”
“你是个拥有神力的人。你本可以飞去大都会享受太阳,也可以登录游戏在虚拟世界里砍几只怪发泄。你甚至可以随便找个地方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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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工具人是可以改天再见的。工作也是可以推迟的。” “可是你没有。”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你拖着这具疲惫的身体。迫不及待地跑来这个漏雨的天台。”
她红唇勾起。
“我很开心,亲爱的路。”
“你选择在最疲惫、最脆弱、最急需一个‘完全不审判你’的空间时,来见我。因为这证明,在这座城市里,或许只有我,是你唯一的‘心理安全屋’。”
“……”
路明非张着嘴。
好象……是很有道理?
好吧,还是那句话。
永远不要和拿着心理学博士学位的女人挨近!
不管她长多漂亮,不管她穿的是白大褂还是黑丝袜!
绝对、绝对不要靠近!
她会把你的灵魂翻出来晒太阳,然后微笑着告诉你哪块是烂的。晒完之后还会微笑着递给你一杯有三叶草拉花的咖啡,然后温柔地告诉你: “喝我的吧。”
“……”
他扬起脖子。
“吨、吨、吨、吨、吨——”
喉结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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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店员精心拉制、像征着英雄与淑女待遇的饱满三叶草,连同着半温的咖啡和奶泡,被路明非一口气灌进了胃里。
一滴都没剩。
喝完。
他不优雅地用手背一抹嘴角的奶渍,将空纸杯捏扁,精准地扔进桌下的积水里,和刚才四美元的垃圾做伴。
“三叶草的味道。”
路明非咂了咂嘴,舌尖卷走最后一丝奶味,“确实不一样。” “不过,我亲爱的教授。”
“精神分析是阿卡姆的收费项目。现在我是个穷光蛋。我想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哈莉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好的。”
女人倒也不恼,双手捏着镜腿,轻轻将挺直鼻梁上的眼镜摘下。她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拔出钢笔,准备记录眼前人降下的旨意。
可路明非却是眨了眨眼。
视线落在摘下眼镜的哈莉脸上,直勾勾地看了好一会儿。
雨还在下。
哈莉被他这直白到近乎失礼的目光看些莫明其妙。女检察官微微皱眉,正准备拿出笔记本进入工作状态。
“怎么了?”她冷声询问。
“没。”
: 路明非沉吟了片刻,眉头甚至还微微皱起。
几秒钟后。
男孩认真地开口:“教授,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你的脸……”
路明非伸出手指。
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显然有些茫然。
“别误会。我只是想说。”他指了指女人的脸颊,“你居然是个娃娃脸?”
“……”
右手微微用力,她握着笔不断在纸张上洇出一团团突兀的墨迹。
路明非则低下头,肩膀抖了抖,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个疯女人摘了眼镜,生人勿近的知性皮囊直接漏了气,透出股诡异的幼态。活脱脱一个用打气筒等比例放大成酒衣身段的零。 哥谭这鬼地方,连人骨头长满是欺骗性。
就象没人能想到,能把黑帮按在泥水里捶成肉泥的蝙蝠装甲下,其实藏着个女人。
“在自我防御机制理论中,幽默往往被用作贬低高威胁对象的工具。”
哈莉把钢笔平放在铁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