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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达尔那家伙……是不是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呢?
永生确实挺无聊的。
可如果有这么一个怎么骂都赶不走、能和你从盘古开天辟地一直战到世界末日的敌人。
日子似乎也还能凑合过下去。
“就是我想顺便提一句,黑卡的主人是布莱斯。如果她把卡挂了,小日子就结束了。”
路明非盯着星空,没心没肺地打破寂静。“到时候如果你因为涉嫌大额盗刷,被哥谭警局抓进去啃三天发霉的硬面包。哼哼,你哪怕抓着铁栏杆哭着喊同桌救命,我也只会站在探监室外头。”
“买最大桶的焦糖爆米花,在你面前嚼嘣响。”
“切。”
女孩翻了个不屑的白眼。 机舱内重归安宁。
星河流转。
“对了。”
夏弥突然开口,“知道答案吗?”
“知道耶梦加什么要费尽心机套上一张人类的皮囊?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死皮赖脸地黏在你这个没出息的衰仔身边?”
“为什么?”路明非挑了挑眉,“龙王大人,您请说。”
“她不缺能在人类社会横行的财富。更不缺踏平这颗星球的力量。”女孩看着映在玻璃上的微缩星云,“她只是太老了。老到厌倦了把她供在神坛上、僵尸一样磕头流血的无趣灵魂。所以,她想要在哪怕是诸神黄昏到来的一刻。”
夏弥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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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个喘着热气、会因为路边摊的淀粉肠跟她跳脚骂娘的活物。”
“是耶梦加是夏弥?”路明非吐槽。
“不重要。” 女孩咧开嘴角。
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重要的是。她们现在,已经找到了。”
微凉的唇瓣压上了男孩的嘴角。
没有缠绵。
一触即分。
“滴——!滴——!”
电子合成音响起。
屏幕上雷达翻转。
幽绿色的荧光闪铄,将两人的脸庞照片惨淡、森冷。
【已抵达坐标。】
“换衣服去吧,救世主大人。”夏弥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去把底下那个叫什么刺客联盟的破烂烧成玻璃渣。” 点点头,路明非恢复了君王的冷厉。他站起身,伸出双手架住女孩的腋下。将她从大腿上平稳地放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夜翼战甲从储物舱里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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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套上战服。
随后扯出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
“啧。”
他反着手,打算去够风衣背部复杂的隐藏战术卡扣。
“笨死了。”
夏弥自然而然地凑上前。
“咔哒。”
路明非活动了一下肩膀,耸了耸肩。
“手脚这么麻利。打算提前演习?接下来是贤妻良母的剧本么?” 夏弥没接这句调侃。
她用力拍了拍男孩结实的后背,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投向正在液压声中缓缓开启的尾部空投舱门。
寒流顺着缝隙狂卷而入,将女孩的长发吹舞。
“我只是不明白。”
她顶着震耳欲聋的风压,“你之前在哥谭大洗牌的时候,不是挺能端着暴君的架子耀武扬威吗?现在坐标也有了,既然你觉些所谓的不朽者不过是躲在阴沟里碍眼的垃圾……”
她戳了戳路明非背上的防弹护甲。
“你干嘛还要去玩什么受气包一样的潜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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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叹了一口气。
“大姐。”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
“凡事总好处想想。” “万一人家的师傅……真的是个知书达理的好人呢?”
路明非深谙自古以来几千年的走亲戚哲学。人家好歹是布莱斯的授业恩师,算起来大小是个长辈。总不能连门铃都不按,直接把人家的祖坟给掀了吧?
不过夏弥却是僵在了原地。
好人?
她可没见过活了几千年的好人。
“结果今天早上我在大都会郊区漏风的破木屋里见他的时候。老家伙全程笑朵向日葵一样璨烂!就象是个早上起来浇花、顺便递给你一块刚烤好的松饼的邻家大爷一样和气!”
“他不仅把对头的老巢坐标双手奉上,临走的时候还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祝我这个晚辈旅途愉快!”
“万一刺客联盟也玩这一出!你试想一下,要是我真顶着龙翼直接撞碎他们大殿的屋顶,踩着一地废墟嚣张地喊‘老怪物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