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里,面对你灵魂深处最战栗的本源!”
路明非停在楼梯中央。
绿色的毒雾吞没了他黑蓝相间的战衣。
男孩站在毒雾里。
胸腔起伏。
十分给面子地深深吸了一大口。
时间在黄绿色的迷雾中静止。 稻草人死死盯着上方。
期待着其在地上绝望打滚的凄惨模样。
可……
他却踩在下一级台阶上。
这不可能!
:
这可是纯度极高的恐惧毒气啊!
“你……”
稻草人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男孩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眼神不仅没有一丝涣散。
反而燃起了光。
甚至把周围可笑的绿色毒雾给生生烫出了几片真空! “恐惧?”
停在惊骇欲绝的稻草人面前。
男孩微微俯身。
“你管它叫恐惧?”路明非扯起嘴角,“你这种连真理都没见过的家伙。也配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地谈论恐惧?”
“我见过真理!”
稻草人猛地抬起头,迎着黄金瞳,发出困兽般的怒喝。
“哥谭就是个烂疮!想要终结这没有底线的混乱,想要拔除这入骨的毒瘤。你幼稚的正义根本毫无用处!”他指着外面积水横流的废墟,“必须引入一个绝对的恐惧源头!一种跨越了肉体痛苦、超越了死亡法则,甚至碾压了人类理性的……至高恐怖!”
他在布道。
“这种恐惧必须空气一样无处不在。重力一样不可抗拒!”
“就象在一条飞驰的致命铁轨上。”
“只有当握住铁轨拉杆的人,本身就成为了这‘至高恐怖’的实体化身时。”
: “这座城里的恶棍、疯子。才没有人再敢去试探底线!”
稻草人越说越亢奋。
甚至张开了双臂,在毒雾中拥抱某位暴君的逻辑。
“正如最卑微的蝼蚁。绝不敢向一场毁灭世界的飓风,拔出它可笑的刀!”
“这。才是终结罪恶的唯一法典!”
楼道里只剩下毒气钢瓶泄露的嘶嘶声。
路明非沉默了。
这家伙从哪抄来的?
男孩眼底的赤金渐渐冷却。
他伸出手。
一把揪住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麻袋头套边缘。
“嘶啦!” 粗糙的布料被粗暴地扯破,扔在地上的水坑里。
一张因常年不见天日而苍白、带着副眼镜,因为过度亢奋而脸颊凹陷、五官扭曲的中年面孔,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路明非眼前。
“……”
克莱恩?!
“叮。”
:
非常不合时宜地。
湛蓝色的数据面板再次在面罩内侧贴心地弹出。
“罪恶图鉴已点亮。少爷。”
“心理学与化学双料博士。痴迷于恐惧毒气的研制。此次隶属于小丑阵营。”
“如果您对他刚才激情澎湃的演说感到满意的话,或许可以将他连同毒气罐一起打包带回韦恩庄园的地下室。” ……
黑门监狱,临时指挥室。
戈登局长陷在破了一块海绵的办公椅里,夹着烟头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以及身后仅存的几名p警员,如同见证神迹的信徒,盯着布满雪花点的黑白监控墙。
“长官……监控……”
年轻警员咽了一口唾沫。
屏幕上,残影闪过。
接着曾让整个哥谭警局焦头烂额、不可一世的超级罪犯和变异怪物们,便被毫不留情地从三楼、四楼的碎玻璃窗里扔出来。
砰。砰。砰。
闷响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到骨头错位的牙酸。
肉体砸进黑门监狱的泥水坑里,层层叠叠地堆积成一座可笑的肉山
: ……
高空千米,韦恩塔尖。
狂风在哥谭最不可触碰的滴水兽旁呼啸。
路明非立在塔尖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城市深渊,铅灰色的酸雨砸在他黑蓝相间的战甲上,碎成细密的水雾。
视野右下方。
【罪恶图鉴已点亮:jv tt——疯帽匠。】
【罪恶图鉴已点亮:anl k——腹语者。】
“阿诺韦斯克。重度人格分裂症患者。隶属于小丑阵营。状态:精神冲击致晕厥。四肢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