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倒,重重摔在散发着尿骚味的泥坑里。
“不长眼的狗东西!” 科波特破口大骂,下意识地去摸大腿内侧绑着的军刺。
可回答他的,是一条从井口探出的巨臂。布满墨绿色硬鳞的皮肤在霓虹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不由分说地就揽住了他的腰。
巨大的挤压感几乎当场勒断科波特的肋骨。
腐臭的黑暗吞没了他。
这绝不是什么美妙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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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酵了几个世纪的老鼠尸臭混杂着剧毒化工厂的废水氨气,熏波特眼泪狂流。不过也就在他们钻入地下后,头顶的沥青路面传来一阵震颤。
一队重型装甲巡逻车刚好碾过井盖,轰鸣的履带声震水道砖石簌簌掉落。
片刻后……
两个身影在街区外小巷的下水道里钻了出来。
扑通一声。 科波特被扔在沾满青笞的石板上。
他趴在地上,连酸水都吐不出来,只能剧烈地干呕。
“b。”
一个低沉的嗓音回荡开来。
“现在这世道,大晚上在外面瞎溜达可不是什么明智的活法。刚才你差点就被蓓恩打药的猎犬用热成像给扫了。”
巨大的黑影在微弱的红光下晃动。
黑影随意地拍了拍身上散发着刺鼻沼气味的淤泥,庞大的身躯盘腿坐下。
“要不要来我家住几天?我家水管挺大的。”黑影顿了顿,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真诚,“毕竟……哥谭乱套了。”
“咱们这些流浪汉,相抱团取暖才对。”
科波特停止了干呕。
这漏风般嘶嘶作响的声线。
他记己曾经花了整整两百万美金雇这声音的主人去干过活。 :
捂着阵痛的肋骨,企鹅人艰难地抬起头。
借着天上另一边巨大的问号绿光,科波特盯着这张森冷的面孔。
前任黑帮皇帝绿豆大的眼睛瞪到了眼框,连睫毛都在颤斗。
“你?”
科波特指着怪物。
“杀手鳄?!”
“?”
借着地下管网里幽暗的红色应急灯,鳄鱼人的竖瞳猛地收缩。
他凑近戴着残破单片眼镜的肥脸,沾着腐肉味的热气喷在科波特鼻子上。
“你是……”
杀手鳄愣了两秒,随爆发出粗野的狂笑,“企鹅人?!你居然也被人赶到下水道吃屎来了!” 科波特气身发抖。
前任黑道皇帝咬着牙反唇相讥,用最恶毒的哥谭脏话问候这头大蜥蜴。
于是空旷的小巷中,尖酸的回击与粗狂的笑声交织碰撞。
可仅仅过了半分钟,笑声戛然而止。
脏话也骂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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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体重和物种都相差悬殊的地下枭雄,看着彼此的倒楣样,彻彻底底地笑不出来了。
科波特靠在湿冷的墙砖上,憋了半天。
“喂……”
他用短粗的手指捏着泥巴,“要不你跟我干?去帮我把奥格威那条野狗撕成碎片,把冰山俱乐部抢回来?”
“我给你开原来三倍……不,十倍的价钱!”
杀手鳄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 “拉倒吧。你哪怕开一百倍的空头支票都没用。”大蜥蜴往后一靠,震皮直掉,“奥格威那个人渣早就不是黑门监狱时候的弱鸡了。他嗑了药。据说是从毒藤那边弄的变异血清。”
杀手鳄打了个冷颤,回忆起了骇人的光景。
“三四迈克尔的深蓝色怪物。皮肤比老树皮还要强壮,长着一双滴血的红眼睛和尖耳朵。听说他甚至能捏碎一辆装甲车。”韦伦摊开粗壮的双爪,“我可不想去给他塞牙缝。”
科波特咽了一口唾沫,彻底绝了借刀杀人的心思。
小巷陷入沉寂。
杀手鳄低着头,巨大的绿豆眼带着怜悯,上下打量了一圈科波特这只不到一米六的落汤企鹅。
“要不你还是跟我凑合吧。”韦伦好心提议,指了指发黑的污水渠,“虽然这里的死老鼠肉有点酸,吃不饱肚子,但好歹这底下全是岔路。打药的疯子懒来抓人。大家都是无家可归的败犬,抱团勉强还能熬几天。”
显然……
这家伙最近日子过错。
甚至因为多了不少手下和同伴而开心不已。
实在没想到,哥谭战争最大的赢家似乎是眼前这个绿皮怪物。
: “……”科波特眼角跳动。
让他一个顿顿吃深海鱼子酱、喝百年罗曼尼康帝的黑道教父,蹲在阴沟里啃死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