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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瘫软地躺着,眼睛半睁半闭,熟练地搓起了连招。左手拿着自己的手柄狂按,右手托着下巴,左脚伸出长长的弧度,就这么用脚趾搓起了他的摇杆。
她笑得还很残忍。
因为路明非的红衣小人也开始在屏幕上抽搐。
一会儿往前走两步,一会儿又向后滑跪,摇杆被白嫩的脚趾拨弄得疯狂转圈。他试图去按攻击键,结果夏弥的大脚趾猛地一横扫,直接物理盖住了他的ab键。足弓继续施加着恰到好处的压迫,连招继续接得行云流水,依旧毫无破绽。
可恶
路明非震惊地看着身旁的女孩。
这家伙居然作!一个人操控两个角色!
“靠!你这是作弊!”男孩大怒,伸手去扒拉作乱的脚丫。
“兵不厌诈,菜鸟。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没有任何防御是完美的。而且我已经看到了你的破绽。”
夏弥冷笑连连。
手上的连招终于因为不需要躲避而顺利搓了出来。
屏幕上,春丽高高跃起,一通毫无章法的连环飞踢,实打实地全数砸在了仿佛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的红衣小人身上。
路明非手里捏着塑料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角色血条,破了个大洞的水管一样,哗啦啦地开始一泄到底。
这算什么?
用一只脚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蹲下,坐起。
画面上的春丽开始了嘲讽。
女孩亦是骄傲地收回手柄,下巴扬起,象个打赢了帝国保卫战的将军。
“厉害吧?本宫一个人就能控制两个角色。
4
路明非捏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算你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闷哼。
不再反抗,任由自己的摇杆再次被强制开机,就这么低下头,肩膀抖动了两下。彻底放弃了所有表情管理,仰着头,靠在发霉的铅皮墙壁上,笑得象个不顾一切的神经病。
”!”
血条归零。红衣小人倒地。
“笑什么笑。死菜鸟。”女孩在毛毯里嘟囔了一句。
路明非没睁眼,他扔掉手柄,任由塑料壳砸在网格铁板上。
“没笑什么。”
男孩偏过头,不知在想什么。
电视机彻底熄灭。
深邃无光。
绝对的虚无。
在这片精神废土上。
路鸣泽穿着高定小西装,双腿优雅地交叠,陷在一张凭空捏造出来的高背椅里。
他手指捏着高脚杯纤细的玻璃柱,轻轻摇晃。
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卷起小型的旋涡,挂下黏稠的泪痕。
上好的1982年拉菲,当然,是他用精神力在无聊中捏出来的代码。
从外面的哥哥放下奇奇怪怪的道具,一脚踏进铅皮大门后,这片属于双生子共享的精神局域网,就被拔了网线。
小黑屋被关上了门,于是他就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谁让精神堡垒筑得比青铜城的还要厚。
连一丝微弱的电流底噪和青苹果味,都不给这片虚无留。
“呵。”
小魔鬼盯着杯子里倒映出来的漆黑,发出一声冷笑。
真以为闭上眼捂住耳朵,魔鬼就不知道外面在演什么戏码了?
该死的耶梦加得。
路鸣泽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堂堂大地与山之王,曾经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睥睨众生的双生子之一,现在连龙族的底裤都不要了。
眼看世界要毁灭,不去想着怎么铸造言灵反抗,居然象个发了情的小母猫一样去倒贴哥哥。
无耻。堕落。有辱君王斯文!
“去争吧。随便去争。”
路鸣泽仰起脖颈,将杯底那口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醇厚的苦涩在舌根弥漫,他打了个响指,虚无中立刻又浮现出一支无形的酒瓶,为他满上三分之一。
小魔鬼的嘴角勾起一个成竹在胸的弧度。
女色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刮骨钢刀,只有权力与王座才是永恒。
退一万步讲,就算愚蠢的哥哥今天在《街头霸王》里把持不住,交代了所有的底线————那又怎样?
女人千千万,弟弟只有一个。
铁打的魔鬼弟弟,流水的红颜知己。
最后替哥哥收尸、陪哥哥走向世界尽头的,只能是他这个穿着黑西装的小男孩。
他理直气壮地喝着酒。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