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腿肉糊进路明非微张的嘴里。
油腻的海鲜香味直冲脑门。
把男主角准备用来骗取眼泪的史诗级咏叹调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喉咙里都发出了尴尬的呜呜声。
“没有如果。”
夏弥站在他面前。女孩只到他的胸口高,赤着脚,身上宽大的t恤显得她有些瘦弱。
可当她抬起头时,黄金瞳却越发璀灿,就这么娇蛮任性地看着男孩。
“你可是路明非!”
“咕咚。”
路明非把肉块重重咽了下去,释然而又嚣张地笑了起来。
“恩。
“”
“我可是路明非。”
留下这句能把整个蝙蝠洞炸翻的臭屁宣言,男主角却没来个法式长吻的意思,只是随性地摆了摆手。
“记得洗手。吃完了早点刷牙睡觉。小心蛀牙,女主角。”
大门发出厚重的咬合声。
路明非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被强行打断了王者气场的夏弥盯着紧闭的铅门,额角的青筋不可抑止地跳了两下。
半晌,女孩才无语地哼了一声。
“谁会因为吃海鲜蛀牙啊————神经病。”
她转过身,重新回到凌乱的单人床上,抄起剩下的蟹钳,咔哧一口,发泄般地咬得极响。
万米地下的中央竖井。
挖满了大大小小废弃的盲洞和用于排气的工业函管。
路明非停在c区边缘的一处裂谷断崖前。
在昏暗的光线下,从岩石缝隙里探出的半截监视探头,正规律地闪铄着频闪。
在满目漆黑的崖壁上,红光显眼无比。
路明非的眼底燃起一簇暗金。
“啪。”
他打了个响指。
成百上千只无形的风妖向下俯冲,将悬崖舔舐得一干二净。
这底下的空间大得极其离谱。
它甚至远远超过了上一层足以容纳几万人苟活的棚户区总和。
啧啧
老家伙在这里面,硬生生给掏出了一个能塞航母舰队的人造深渊。
路明非站在徒峭的崖边。
没有半点隐藏自身热信号的意思,他迎着微弱的红光,食指与中指并拢,从眉骨处划出一道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军礼。
男孩太清楚了,在交错的光缆另一端,正坐在监控屏幕前算帐的鳏夫,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会比吃了一整烂橙子皮还精彩。
这就叫明牌。
下一拍,男孩收起笑容。
他就象一只翅膀折断的黑鸟,随意地向前迈出半步,将整个身躯彻底交给了万有引力,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畔狂乱撕扯。
“砰——!
长达几十米的无保护自由落体。巨大的动能迫使膝盖弯曲,几乎在地表踩出一个直径半米的龟裂深坑,蛛网般的裂纹伴随着岩石碎屑朝四周迸射。
路明非就这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狱里缓缓站直了身子。
黑暗。
可这反而让听觉系统得到了放大。
有人在喘气。
“黑暗从来都不是掩盖恐惧的温床,少爷。”
ai阿福的声音响起。
“是否需要为您激活备用照明?”
“当然,阿福。”
路明非点点头。
他当然要求老绅士点亮餐桌上的蜡烛。
“刺啦”
一排排沉睡在穹顶的灯散出白光。
蛮横地撕开地底的漆黑帷幕。
路明非抬起眼脸。
没有预想中堆积如山的变异残肢,没有蠕动的巨大母巢,更没有散发着恶臭的血肉培养皿。
在聚光灯下,这口深渊露出了它冷硬的真容。
一处铁皮堡垒。
路明非盯着最深处唯一一块没有被灯光彻底穿透的盲区。
向前走近数步。
光影的落差被撕碎。
一双毫无血色、几乎半透明的苍白小腿,悬空垂落在生满铁锈的合金墙面上。随后,是遍布着骇人勒痕的单薄躯干。几根大腿粗细的铁链,残忍地贯穿了女人削瘦的肩胛骨,将这具身躯锁死在承重柱上。
而视在线移。
便见到一张瘦削的面孔。
没有眼睛。
或者说,女人眼框的位置被一条不知道浸透了多少层干涸污血的黑带勒住。甚至还有污血顺着布料边缘渗出,缓慢滴落在地。
似是感知到了陌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