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岩浆烧。
于是路明非只能独自顺着原路折返。
转过幽暗的拐角,男孩走到门口。
手刚抬到半空,却是想起
氪石。
被强行留在这间破屋子里打铁的女人,脾气暴躁、正在气头上的龙王。
路明非抿紧了嘴角。
他站在布满岁月划痕的铁门前,用力叩击了两下。
“砰砰。”
没能听到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
路明非眉头微皱,门里似乎连呼吸声都断了?
他没有尤豫,右掌爆发出残暴的推力,重达几十斤的铁皮门被轰然推平。
血绿色的光染在了他身上。
宛若是将毒药融化在血液里,沿着缝倾泻而出。
仅仅是接触的一瞬。
熟悉、不讲道理的虚脱感,让路明非全身上下的氪星细胞在这股剧毒辐射下发出濒死的悲鸣,肌肉纤维成片成片地罢工。
膝盖重重软了一下。
但男孩完全没去管自己不断流失的力量。
面罩后,一直深藏着烂话与懒散的黑色瞳仁,在震颤中缩成了针尖!
冰冷的桌面上,血绿色的外星矿石安静地释放着凶光。
可就在桌子下方。
路明非曾幻想过,推开这扇门,也许会迎来那个女孩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或者她会挂着古灵精怪的笑意凑上来喊一句同桌你回来了。
都没有。
女孩安静地躺在冰冷的铁地板上。
象一片轻盈、被抽干了色彩的落叶。
又肥又旧的高领毛衣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
她太安静了。
一滩浓郁的暗红色液体,从她低垂的颈窝处蔓延出来。
龙血失温,顺着地砖的缝隙爬行、洇开。
“刺啦—
”
男孩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着即将陷入昏迷的大脑。他根本顾不上足以将氪星人化为脓水的辐射。
龙血咆哮。
一层层致密龙鳞,硬生生地从液态战衣的缝隙中穿刺而出。
半龙化的暴虐体质,筑起对抗这致命毒光的堤坝。
他硬扛着辐射。
就这么跌跌撞撞地挪到血泊边缘。双膝发软,整个人砸跪在粘稠的血液里。
“喂!同桌!”
长出锋利龙爪的手掌满是冷汗,慌乱地抓住女孩毫无温度的肩膀。他用力地摇晃着她单薄的身躯,“你怎么了!你醒醒!夏弥!”
可直至血液染红了他的龙鳞
女孩顺从地随着他的摇晃而摆动,紧闭的双眼没有给出任何生机的回馈。
哪怕面对神明也能游刃有馀的暴君,眼底终于不可遏制地泛起了血丝与暴怒
直到——
“咚—!!!”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在两人的骨骼间炸开!
冲力从下至上。
绑着马尾的坚硬脑袋,结结实实、完完全全地轰在了路明非毫无防备的下巴上!
路明非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满腔快要涌出眼框的悲凉绝望,被这记纯粹的物理升龙拳暴力地砸回了氪星。
他被掀得往后一仰,呈不雅的大字体摔进血水里。
前一秒还在唯美死去的凄惨女孩,下一秒似只诈尸的变异蚂蚱,直挺挺地从地砖上鲤鱼打挺而起。
漂亮脸蛋惨白如纸,挂着两道尚未擦干的血迹。
她痛苦地抱着脑袋,闭着眼睛,原地开始了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土拨鼠般的尖叫让男孩眼冒金星,颅腔轰鸣!
女孩却闭着眼,在原地凌乱地转圈,不断哀嚎:“血放多了!”
“快来人救我!”
“本小姐的血放太多了啊啊啊啊!头好晕!头好晕!阿福!快给我补血!”
“路明非你个王八蛋,再不回来老娘要失血过多死在这破洞里了!!!”
路明非:
66
”
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路明非觉得自己得拿皮带抽这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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