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背,拉链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了两截由于寒冷而微微泛红的小腿。她整个人就这么缩成团。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把头埋进膝盖里装鸵鸟的女孩。
“这真的不能怪我。”他无辜地摊开手,“我本来想跟你说,旁边包里有我捡来的衣服给你穿。可你醒来就大呼小叫,还扑上来要咬我,我根本没机会说啊。”
——
”
”
她沉默不语。
羞耻?当然羞耻。
但此刻,比走光更让她绝望的是这种陌生的空虚感。没再发脾气,女孩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路明非说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就一定有这里的规则。如果原来的权柄失效了,就重新去感知。她是大地与山之王,是掌握着元素极致的存在,只要这里还有元素,她就能解析!
哪怕是一粒尘埃,哪怕是一缕光。
“嗡“”
精神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出。
却没有预想中的元素回响。因为在精神触角触碰到外界的瞬间,大脑深处爆发出凄厉的轰鸣。只见原本在她认知里只有地、风、水、火”四大元素的世界崩塌了。
只剩绚烂到令人作呕的色彩洪流。没有她熟悉的风元素精灵,也没有沉稳的大地脉动。有的只是无数疯狂扭曲的线条。线条不是简单的颜色,每根都代表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规则、一种无法理解的概念。
红色的线狂暴地燃烧着,蓝色的线冰冷地流淌,金色的线高高在上,散发着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性。
更可怕的是,这些线条并不是独立的。
她看到无数根细小的线条纠缠在一起,构筑成了一根更粗大的紫色线条。而这根紫色线条,又象是无数毛细血管一样,导入了一根更加庞大的、横亘在整个宇审维度的黑色巨脉之中。
巨脉在震颤。单单是收缩与舒张,都有亿万吨的星尘崩塌,都有微缩的世界在静默中迎来生灭。
无数根巨脉就这么构筑成了恢弘的河流。
河流导入长江,无数长江再度导入大海,大海构筑成了大洋,大洋构筑
这才是衔尾蛇。
无限的嵌套,永恒的死结。没有起点,亦无终点,只有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虚无!
“唔!”
“啊——!!”
龙王痛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你看的太入迷了。”路明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早已预料到的无奈,“好奇心别太旺盛,特别是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别忘了深渊也在流口水。”
夏弥缓缓睁开眼,双眼黯淡无光,褪色成了凡人的深棕。其中只剩恐惧和迷茫。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让她不由得瑟缩在男孩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属于君王的桀骜不驯消失不见。她吸了吸鼻子,眼角红红的紧紧抓着男孩手臂,声音软糯得带上了点哭腔,“同桌————”
“你————你到底给我干哪来了?”
几分钟后
夏弥抱着脑袋转起了圈圈眼。
“所以————”她努力消化着刚才路明非灌输给她的海量信息,虽然有一半没听懂,但并不防碍她提炼出内核逻辑,“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你打工还债的世界?而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在这个快要被烤熟了的鬼地方,找到发热的源头?”
“差不多吧。”路明非点了点头,“根据我的特殊视角,这个位面正在经历某种不可逆的热寂加速。如果不尽快找到持续释放热量的内核并把它关掉,或者至少让它降温,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成一颗没有生命的玻璃珠。”
“最后“啪”的一声,炸成粉末。”
“切。”夏弥不屑地哼了一声,从领口伸出一只拳头,在空气里无力地挥舞了两下,“这还不简单?本王虽然现在虚了点,但战斗经验还在。只要找到那个什么源头,我们直接莽过去,把它干掉不就完了?”
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活脱脱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路明非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漫天的灰烬,投向天穹,“你感觉不到吗?这个世界太吵”了。”
“吵?”夏弥一愣。
“在我的特殊视野里,到处都是干扰。高能反应白噪音一样无处不在。我根本看不到源头的具体位置,除非发热源直接贴在我脸上。”
“而且这颗星球的天空只有灰烬。我甚至怀疑这儿根本不是地球,也没什么太阳。”
夏弥沉默了。
确实。
即使失去了权柄,但作为龙类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