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她是我在遥远、寒冷、盛产土豆和伏特加的国外远房表姐。”
零:
”
“”
如果眼神能杀人,路明非的后背大概已经被戳成了筛子。
女孩只能用一种幽幽的眼神,无声地戳着路明非的脊梁骨。
夏弥挑了挑眉,目光在路明非和零面无表情的小脸上转了两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也看出了路明非不想多谈,便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只是
夏弥停下了脚步。
视线越过路明非的肩膀,落在了静静停在路灯阴影下的钢铁野兽身上。
据说是酒德麻衣最近刚换的新车,一辆红得象是流动岩浆一样的法拉利488。流线型的车身在夜色中闪铄着令男人肾上腺素飙升、令所有女人心跳加速的奢靡光泽。
这是头蛰伏的赤龙,即便熄了火,也散发着一种高傲气场。
最关键的是
它是两座的。
只有两个座位。
不多不少,正好能装下一个身怀秘密的混血种,和一个自称是他姐姐的俄罗斯富婆。
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的位置。
夏弥的眼神闪了闪。
“那个”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同桌你的车看起来很宽敞要不挤挤?其实我可以坐车顶。
“咳咳。”
路明非却掏出了墨镜,架在了鼻梁上,遮住了在黑夜里偶尔会闪过熔金光泽的眼睛,只露出下半张棱角分明、挂着憨憨笑容的脸。
“今天就这样吧,同桌。”路明非挥了挥手,动作潇洒,“送到这儿就行了,你不还得回家吗?”
夏弥瞪大了眼睛。
“接下来的路”
男孩瞥了眼女孩脚下的匡威帆布鞋,语气诚恳,“咱们不顺路。而且这车你也看见了,只有两个座。你知道的,交警最近查得严,超载是要扣分的,还要罚款。你看我刚刚付烤冷面都得刷卡,哪有钱交罚款啊。”
“所以”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给出了最后的暴击,“待会你自己坐个公交车回家吧?现在的夜班车还挺空的,还能看夜景。到家了记得给同桌我啊发个短信报个平安哈,注意安全,别被大灰狼叼走了。”
夏弥:“
“”
一阵带着海腥味的晚风吹过,卷起路边的几片枯叶,凄凉地打了个转儿。
你要不要听听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我就住在你家山脚下好吗?!
如果咱们不顺路,你是打算把车开到月球上去吗?这明显就是顺得不能再顺的一条直线好吗!而且你是法拉利啊!让我坐公交车?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但
夏弥憋着一口气,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她瞥了一眼只有两个坑的红色跑车,又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虽然没说话但已经开始系安全带的零。
连车门都没有。
“行!不顺路!您走您的阳关道!”夏弥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元气满满的假笑,“那同桌我就走我的独木桥了!您慢走!小心半路抛锚!小心没油!小心车胎被扎!”
说完,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双手插进稍微有些大的红棉袄口袋里,也不等路明非回应,转身就走。迈着大步,一蹦一跳地踩着马路牙子,两条细长的腿在夜色中交替前行,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背影看上去倔强得是一只被抢了胡萝下还被踢了一脚的小鹿。
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射在斑驳破碎的柏油路面上,随着她的跳动而扭曲变形。
路明非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正想发动车子,可滨海城市的风总是带着潮气,哪怕是隔着单向透视的车窗,他也能瞥到逐渐远去的小小背影被海风吹乱了长发,而其中一缕头发,就在她发梢的末端,或许是因为没打理好,或许是被风吹乱了,正如杂草般倔强地翘了起来。
随着她赌气般的步伐,这缕发梢在风中一颤一颤的,闪着淡淡的栗色。
不知为何。
路明非感觉这女孩好可怜。
虽然自己明知道女孩身体里藏着一头能把山岳掀翻的巨龙,明明知道她是混血种,是昂热口中这个世界隐秘的暗面,是最顶级的上层人士。
可看着其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发梢,双手插兜独自踢着石子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
这孩子看起来有点孤单,象是一个走丢了很久,却还在假装自己在逛街的孩子。
“唉”
路明非在心里叹了口气。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