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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能在怪物的体内疯狂叠加,使其变成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超新星。
直到最后一次。
路明非不再挥拳,而是单手接住了这具裹挟着坠天之势的身躯。
毁灭日的躯干被崩解成无数肉块。
恐怖的冲击波无可宣泄,只能转向大海。
数千万吨海水被暴力掀起,在灰暗的天幕下,化作了一场复盖方圆几百公里的暴雨。
雨幕且歌且舞,落在隆起一座座数百迈克尔水山的海面上。
“咚。
直到心跳声盖过了雷鸣,巨大的涟漪发了疯似地向着世界尽头逃逸,仿佛水下有什么太古时代的巨兽正在苏醒。
灰金色的光柱洞穿了雨幕。
毁灭日破水而出!
它再次进化了。
生物学的奇迹,造物主的噩梦。
骨刺流淌着熔岩般的金辉,一层肉眼可见的蜂窝状力场如蛋壳般包裹全身它甚至学会了飞行,学会了用反重力场抵消地球的引力。
这头野兽从对手那偷来了权柄。
它咆哮着在空中拉出一道折线,倾刻间,它已瞬移至路明非右侧。
路明非没看它。
不仅没看,他的眼神甚至有些涣散,在金影近身的刹那,他反手便是挥出一拳,拳峰凿穿毁灭日体表新生的力场,毫无阻滞地轰在它狰狞的脸上。
“咔嚓。”
几颗脸盆大小的獠牙混合着黑血旋转着射入云层。
但毁灭日这一次可没有被轰退,这头只为了杀戮而生的兵器,硬顶着头盖骨碎裂的冲击,被金光包裹的巨爪,凶狠地抓向路明非的肩膀。
“滋啦——!”
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彻天空,利爪切开战衣,切开坚不可摧的火焰,深深嵌入肌肉。
可路明非依旧一动不动,他只是侧过头,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好奇,看着自己的左肩,金红色的血液从蓝战衣的裂口中渗出,在像征着希望的s旁画出刺眼红痕。
痛觉神经在尖叫,男孩脸上的淡漠也随之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是嘴角一点点勾起、直至扩大的弧度。
一头睡狮被疯狗咬了一口,它当然不会愤怒,他只会感到一种夹杂着惊讶、暴虐与狂喜的战栗。
他抬起手,蘸了一点肩膀上的血,送到嘴边舔了一口。
腥甜。
真实。
红瞳深处的光芒暴涨,点燃了整个晴天。
“你想流血吗?”他轻声问,声音温润如玉,“我现在————很想。”
“轰1
”
路明非一头撞进了毁灭日的怀里。
双手扣住毁灭日蠕动着的左臂,发力,拧转。
“咔嚓!”
一条布满骨刺的手臂被生生扯下,毁灭日惨叫,双眼喷出热视线。
路明非不避,双眼同样亮起赤金色的光束,顶着对方的死光,硬生生地烧了回去,将那双凶暴的眼睛烧成了两个焦黑的窟窿。
但这还不够。
不够尽兴。
他骑在怪物的脖子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打得皮开肉绽,每一拳都带着恐怖的火焰。
越打越快。
越打越狂!
几公里外,加弗纳斯岛的废墟上。
“那是小路吗?”
她象是怕惊醒了什么一样,声音很轻,那能在纳秒级时间内看清子弹轨迹的眼睛,却不敢去看正在把毁灭日拆成零件的身影。
那个在韦恩庄园里会因为抢不到最后一块披萨而碎碎念的男孩去哪了?
而在一旁
钢铁墓碑般的芬里尔原型机上,布莱斯站在机甲残破的肩膀上,漆黑的蝙蝠战衣无力地垂下,怀里则抱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克拉拉,视线没有焦点,只是盯着远处天空中两道纠缠厮杀的流光。
她见过最深的黑暗。
她凝视过深渊。
但她在这双赤金色的瞳孔里,看到了比深渊更可怕的东西
他在笑。
路明非在享受。
他在享受这种凌驾于毁灭日之上的快感。
这头刚刚还在大杀四方的毁灭日,现在只是他手里的玩具。
他在享受自己得到的权与力。
这种玩弄
比单纯的杀戮更危险。
布莱斯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斗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巴莉,嘴唇微张。
可怀里的克拉拉却是陡然动了动,脸颊埋得更深,呼吸绵长,睡得似个不知世事的天使。仿佛只要醒来,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