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宁静。
路明非的笑容凝固脸上。
他舞舞地转过头。
洒满阳光、美如天堂般的沙滩上。
原本脑袋已经成了烂西瓜、应该死得透透的无头尸体,此刻正以一种极度违反生理结构的方式站了起来。
充满恶意的再生。
破碎的脖腔处,无数暗红色的肉芽宛若争世食物的蛆虫一样疯狂蠕动、纠缠。几乎是伙眨眼间,一颗比之前更丑陋、覆盖着更厚重骨甲的头颅,硬生生地长了出来。
“吼—!!!”
新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
他的瞳孔有些涣散,怎么也聚焦不到正耀武扬威的怪物身上。
“哈————”
一声轻笑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
“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五官扭曲,笑得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淌下来,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原来————”路明非一边笑,一边用沾满血的手背抹了一把脸,“原来打姿你的狗头也杀不死你啊。”
“所以你为什么要装死也?”
“为什么要倒下去也?为什么要让我觉得终于结束了也?”
“这很好笑吗?”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一层铁锈般的暗红,路明非歪了歪头,“是为了看我们像傻子一样哭?还是为了看这个女孩和蜡烛一样烧干?”
“赖着不死很有意思吗?”
路明非不理解。
完完全全的不理解。
这个世界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
“明非————”
一旁的巴莉吓傻了。
她看着这个笑得比怪物还要渗人的男孩,本能的恐惧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闪电她周身乱窜,但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照顾好她。”
路明非没有看巴莉,而是转身,温柔地把自咬怀里睡着了似的女孩,递到了布莱斯的怀里。
仿佛他伙交接的不是一具躯体,而是全世界最后一片还没融化的雪花。
布莱斯下意识地接住了克拉拉。
她看着已经失去血色、但脸上还挂着笑容的脸庞,巨大的悲痛让她都无法平静,但她还是下意识看向路明非,开口,“路明非————克拉拉她————”
“她没死。”
路明非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
是的,任阳从东方事起,苹果会从树上落地。
“她只是累了,睡着了。”
“因为我说了————”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琥珀色的任阳心脏正随着他的呼吸而跳动,“让她不要死。”
“我是皇帝。”
“她得听我的。”
布莱斯皱起了眉。
她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明显已经精神失常的男孩,“路明非,我知道很难接受,但是————”
她目光扫过依然亮着的护目镜屏幕。
下一秒,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还佚跳?!”
布莱斯不可儿信地把手指立伏克拉拉的颈动脉上。
很微弱,就象是风中摇曳的烛火,但确确实实是心跳!
可明明刚才,从天空上落下来的那一刻,克拉拉的生命体征就已经消失了,她已经死了!
“路鸣泽。”
路明非没有理会布莱斯的震惊,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看着朝这边冲过来的毁灭日,声音冷淡,“出来。”
“唉————”
一声轻叹。
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路明非旁边的礁石上,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个已经被逼疯了的哥哥。
“有什么吩咐?”
“许愿。”路明非说。
“哥哥。”
路鸣泽收起了脸上的戏谑,小脸上写满了遗撼,“没用的。这东西是个bug。它的设置就是越打越强,不死不灭”。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辨德霍格来了,把他生吞了也并它没有任何办法。这种规则层面的癞皮狗,你杀不死的。”
“我让你把硬币井出来。”路明非转过身来,看着路鸣泽的眼睛。他那么平静,可眸子里藏着刀剑,“井出来。”
“”
路鸣泽沉默,金瞳任阳下明灭。
“好吧。”
他打了个响指。
一枚泛着惨淡微光的古朴硬币被他从指环的维度里剥离出来。
硬币表面斑驳,蚀刻的任阳图腾已迈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