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再次走了出来。
被长棍驱散的残馀火焰在他身后熄灭。
这一次,他手里的棍子流淌着刺眼的幽蓝。
足以将岩石烧成灰烬的君焰,就象是某种大补品一样,或是被贪婪的铠甲吃干抹净,或是被长棍与战刀吸收。
“这套战甲,从头盔到脚底的每一片纤维,全都是用高纯度活性的那种金属编织打造。”他冷冷道,“当然,也包括我的棍子。”
”
“,这种诡异的金属
把你连带着整个雇佣兵界都卖了,买得起这金属战甲的一条骼膊吗?
“大叔,你到底为什么要出来当雇佣兵。”路明非无奈了,“你这分明就是出来拿金砖砸人的。”
无视路明非的烂话,丧钟微微侧头,看着自己因充能而闪铄着蓝光的拳套,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抬头看向路明非,面具下的独眼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这就是你的底牌?某种魔法释放?”
握紧了同样开始泛着蓝光的长棍,丧钟膝盖微微弯曲,“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能量输出,连给我这套铠甲充能都嫌太慢了。”
“比起超人的热视线你的火,甚至不够给我点一支雪茄。”
地面的积水炸开。
挥舞着蓝色光辉的身影冲杀而来!
“真麻烦啊————”
避开丧钟,路明非向后一跃,站在高耸的货柜之上。
黄金瞳在阴影里亮得骇人。
他撇了撇嘴,显然是对眼前这个怎么打都不掉血的boss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剑御】
白色的气浪滚滚而过,磁场开始了彻底紊乱。
巨大的噪音滚过了雷声,安安静静堆栈在一起的货柜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抓取。
在金属扭曲声中拔地而起!
“去!”
路明非狠狠挥手。
数十个钢铁巨物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动能,朝着地面上的蓝点当头砸下!
天灾洗地。
可那家伙只不过随意地换了个握刀的姿势。
该死的华尔兹开始了。
红色的货柜被整齐地切成两半,蓝色的货柜在空中解体,橙黑色的身影在一堆钢铁废墟中穿梭,从天而降的巨物在他面前根本无法构成威胁,只要靠近,就会被充能后的战刀无情肢解。
碎铁片下雨一样落在他脚边,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他就站在铁山的顶端。
“太粗糙。”丧钟随手将车门板斩飞,点评道,“堆砌戏法就能赢我?那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是吗?”
路明非耸肩,抬起双手,十指在虚空中虚握。
这本来是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是用来重铸刀剑的神技。
但现在,它被用来炼化这一堆破铜烂铁。
被丧钟切碎、扭曲的货柜碎片这次没有落地,反而在莫名的高温中迅速软化,象是被投入溶炉的蜡。
红色的铁水在雨夜中流淌,蒸发了雨水,腾起漫天白雾。”
“”
利用我来打铁吗?
丧钟歪了歪头,显然看出这家伙是让自己切开货柜好方便加工。
但他没什么阻止的意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带着某种欣赏艺术品的耐心。他喜欢这种在死亡边缘试探的疯狂,这让他一潭死水的心跳稍微快了两拍。
“嗡—!”
在磁场的强行塑形下,铁水被拉长、被磨尖、被赋予了新的形态。
一百柄?两百柄?
不,是数不清的赤红色钢铁长矛!
它们悬浮在路明非身后的夜空中,矛尖指地,还在不断滴落着滚烫的铁水,热浪滚滚,空气都因高温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路明非站在枪林弹雨之前。
“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喜欢未知。”
“未知?”
“要学会热爱冒险,热爱生活。我的学生。”丧钟摊开手,甚至有些期待,“在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上,只有这样才能让人觉得活着。”
”5
“”
路明非撇了撇嘴,心里吐槽这家伙怕不是老年痴呆了。
“这回够精细了吗?老师。”
啪!
响指清脆。
爆射!
咻咻咻咻咻!
数百根钢铁长矛带着未冷却的高温,如一场赤红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