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赌气似地把那只光裸的左脚伸到了路明非的眼皮底下。
于是,混合着橡胶味的尘土里,多了丝若有若无的牛奶味。
脚很白,皮肤也很细腻,可在那足踝处,却有着一片突兀的红肿。
是真的肿了,淤血正在皮下蔓延,恶之花正在盛开。
路明非眉头一挑,毫不客气地一把薅住,细细打量起那片红肿。
确实,温温热热。
不是伪装?
这家伙————疯了?为了演这场戏,她是用那种能捏碎钢铁的力量,狠狠地摧残了自己的关节?
对自己这么狠?
“咔哒”
一声金属断裂声在门口响起。
门锁舌簧崩断了。
某种不可见的磁场扫过了这个位置把门锁扭曲成了一团废铁。
本就昏暗的器材室,最后点光线也被彻底切断。
黑暗降临。
将那截白淅的脚踝没入阴影。
“咻—!”
一根本该安安静静躺在架子上的5公斤哑铃直奔路明非而来。
男孩头颅微微一偏,身形爆退,右手顺势探出。
在半空中稳稳扣住那个还在高速旋转的铁疙瘩。
“嗡”
一股震动顺着手掌传来。
这就是她的言灵?
路明非眸中寒光一闪,将其一甩。
哑铃脱手飞出,擦过夏弥落下的马尾,劲风如刀,割断几缕青丝,在那只受伤的脚踝边缓缓飘落。
“轰!”
铸铁砸入身后的承重墙,粉尘如烟幕般炸开。
“同桌?!”
夏弥迟迟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双手捂住嘴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发生什么事了?哑铃怎么会自己飞起来?难道我们误入了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了?!”
7
,看着她那精湛的演技,路明非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还演?
这奥斯卡小金人不给你颁发都对不起你那张脸。
“咻——!”
又是异变陡生。
架子上的一排羽毛球拍象是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化作漫天的刀轮切了过来o
路明非没躲。
他在刀轮中穿行,侧身,低头,反手一抓。
象是在暴风雨中闲庭信步,直到站在了那张厚实的海绵垫前。
一把扣住那只还伸在外面、试图维持楚楚可怜姿态的脚踝。
用力一拉,顺势向上提起。
天旋地转。夏弥整个人被掀翻,重重地仰躺在软垫上。路明非欺身而上,居高临下,阴影笼罩了女孩。
两双瞳孔在昏暗中点燃。
古奥,森严,非人。
“同桌”
路明非声音很轻,甚至恶劣地用拇指按压了一下那红肿的脚踝,听着其倒吸一口冷气的痛呼,“你很不老实。”
“这校园里只有传说,没有鬼故事。”
夏弥眨眨眼,放弃了挣扎。
她仰躺在垫子上,几缕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边,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上方那个少年的眼睛。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充斥着为杀戮而淬炼出的冷锋。
有趣————真的太有趣了!
夏弥笑了。
“同桌,你的心跳好象一点都没加速呢。”
路明非也笑了。
“谢谢你的夸奖。”
“不过,我推荐你去多看看《教父》,学学怎么真的去做一个幕后黑手。少玩那些整脚的galga。
”
“这种“把男主角关进小黑屋就能发生点什么”的剧情,太老套了。”
“6
”
“我才没玩galga!”女孩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戳穿的恼怒,“我看的明明是韩剧!”
路明非无语望天。
这些混血种的脑回路都是这样的吗?
“丁铃铃——!”
下课铃声救场般地响起,切断了这诡异的对峙。
路明非随意地将手中那截象牙般的小腿丢回垫子,动作敷衍。
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铁门。
既然戏演完了,就没必要浪费体力。
他抬起右手,对着那个被磁力破坏的锁芯,极其随意地挥了一下。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