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佛耶鲁面前只能算是个幼儿园。”
“但它是现在秘党这柄生锈的剑上,最锋利的刃。”
路明非听着这段宏大的历史课,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教皇?上帝?关我屁事。
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说得天花乱坠,像电影预告片似的。”路明非打断了老人的忆往昔,“所以,凭你们这帮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家伙,还有那群还没毕业的学生,真的能杀龙吗?”
“我是说真正的龙王。不是那种下水道里长鳞片的蜥蜴,还有那群叫死侍的玩意。”
昂热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冷漠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天知道。”老人也很诚实,“但总得有人去试,不是吗?哪怕是用牙齿咬。”
“所以你们找上我,就是因为我是你死鬼兄弟的后代?”路明非把玩着已经变形的塑料勺子,“因为我是根红苗红”的遗孤?”
“是————倒也不全是。”
昂热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你的父母,路麟城和乔薇尼,都是血统评级极高的s级混血种。”
“按照遗传学定律,两个s级结合,生下来的孩子有极大概率会突破那道临界线。”
“也就是————死侍。”
“你本该是个一生下来就没有理智、只会嗜血的怪物。”
“但你很幸运。或者说,这个世界很幸运。”
“你活下来了。你没有变成死侍,你依然拥有人类的理智,却继承了那种甚至超越了你父母的恐怖血统。”
“你是个奇迹,路明非。”昂热伸出手,话语里充满了蛊惑,“所以之前我们一直没接触你,是因为你的血统还没觉醒,那是对你的保护。但现在————你醒了。”
“卡塞尔学院的大门已经为你打开了。
1
“添加我们吧,路明非。以后拯救世界的重任,就要交给你了。”
这大概是无数中二少年梦寐以求的时刻。
神秘的校长,隐藏的血统,拯救世界的使命。
如果路明非还是只会躲在被子里打星际的衰仔,他此刻大概已经激动得找不到北了。
可惜,现在的壳子里,装的是夜翼、公爵、黑王!
路明非侧身。
丝滑地避开昂热那只代表着传承与使命的手。
拒人千里。
“没兴趣。”
一声脆响。
他把手里被捏成一团的勺子扔进烟灰缸。
“那些关于拯救世界的屁话,留着去骗那些热血上头的小屁孩吧。”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
昂热竟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头刚刚苏醒、正处于极度饥饿中的古龙。
“老家伙,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告诉我龙王在哪。”
“不管是三峡底下的,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给我坐标。”
“然后我去宰了它。把它扒皮抽筋,连骨头带肉全部吃下去。让这个世界少一只龙王。”
”
”
昂热自认自己阅人无数。
贪婪、恐惧、狂热。
但他没见过想吃龙的。
没有对权力的向往,没有对荣耀的意淫,甚至没有对死亡的敬畏。
只有恨。
那是纯度极高、不加任何杂质的————暴戾。
那种想把龙王从生物链上彻底抹去的食欲,浓烈得呛人。
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
暴雨夜————迈巴赫死去的夜晚,到底是谁把这样的魔鬼放了出来?
这种恨意太深了,深得就象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哪怕把这世界烧成灰都在所不惜。
不过
恨也迷人。
昂热觉得如果在一百二十年前,梅涅克还在的夏天,他可能会吓得拔枪。
但现在,他只想给这孩子倒一杯卡布奇诺。
“你刚刚提到了三峡。”
昂热重新搅动着咖啡,银勺切开液面,“那下面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宫殿,是他在人类历史长河中留下的无数痕迹之一。
“在中国历史上,你们应该叫它白帝城。”
“白帝城?公孙述?”路明非挑了挑眉。
他的历史知识虽然大部分来自课本和地摊小说,但这个名字还是听过的。
“自称白帝的?”
“谁知道呢?”昂热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