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莲见人多了,哭得更凶了。
她一屁股坐在院门口的地上,拍着地面嚎啕大哭。
“大家给评评理啊!”
“高天强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找人天天去学校堵我家天赐!把孩子吓得不敢去上学!”
“天赐以后可是要考大学的人啊!他这是要毁了天赐一辈子啊!”
“我一个老婆子,含辛茹苦地把他拉扯长大,他就这么回报我!”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良心的人啊!”
陈秀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高天赐站在她旁边,低着头,嘴角有一块淡淡的淤青,衣服也皱巴巴的,确实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子。
这一个星期,高天赐过得确实很惨。
张小龙的几个小弟按照张小龙的吩咐,天天在县一中堵高天赐,没事就找高天赐的茬。
高天赐这一个星期每天都是提心吊胆,根本没法安心上学。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只能跑回家求救。
陈秀莲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高天强,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高天强找人干的,立刻带着高天赐找上门来。
周围村民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陈秀莲,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这又是闹哪出啊?”
“陈秀莲说天强找人堵天赐,不让他上学,真的假的?”
“你信她?天强那孩子从小就老实,分家之后也没主动惹过事,陈秀莲那张嘴,什么时候说过真话?”
“就是!前几天她还到处哭,说天强不孝顺,连他爹都不管!”
“我看她就是眼红天强现在日子过好了,故意来找茬的。”
陈秀莲听到众人的议论,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她猛地抬起头,冲着人群喊道:“你们不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真是高天强那白眼狼找的人!你们怎么就不信我?”
村里一位七十多岁的大爷咂了咂嘴,说道:“秀莲啊!不是我们不信你,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谁看见天强找人了?找的谁?什么时候找的?”
陈秀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没有证据。
在她看来,除了高天强,不可能有人会找人去学校堵高天赐!
可猜归猜,她拿不出一点实据。
高天强这时候才打开院门,走了出来。
他看着陈秀莲,面色漠然地说道:“你说我找人堵高天赐,你有证据吗?”
“你!”
陈秀莲颤抖着指着高天强,气得脸都红了。
高天赐看到陈秀莲被高天强怼得说不出话来,连忙走上前说道:
“哥,事到如今,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那些人都跟我说了,就是你找他们去堵我的!”
高天强看了一眼高天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行!既然如此,那你把那些人叫过来,咱们当面对质,只要他们说是我指使的他们,你们想怎么样都行!”
他才不相信张小龙的小弟会这么蠢,把他供出来。
高天赐肯定是在故意诈他!
别看高天赐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但实际上这家伙面厚心黑,一肚子坏水。
小时候,每次他闯了祸,都会想方设法把责任推到他们兄妹三人身上。
他们兄妹三人从小到大,不知道替高天赐挨了多少打骂了。
果不其然!
听到高天强要当面对质,高天赐顿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敢当面对质?”
高天强冷笑一声:“既然没证据,那就别满村嚷嚷,免得丢人现眼!”
说完,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陈秀莲,冷冷说道:“你喜欢坐这儿嚎,那就嚎吧!反正我也不会掉一块肉!”
陈秀莲的哭声一下子噎住了。
高天强将院里的三轮车推出来,转身对门口的高天盛吩咐道:“把门关好,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高天盛点了点头,冷冷瞥了一眼门口的陈秀莲,将门关了起来。
高天强推着三轮车,准备出发去县城。
陈秀莲见高天强要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扑上去一把抓住三轮车的车把,死死攥着不放。
“你不能走!你把我家天赐害成这样!必须赔钱!要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
高天强没有跟陈秀莲拉扯,只是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陈秀莲,你给我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