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最近的一块石碑。那是一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白玉残碑,斜插在乱石中,断口参差不齐。碑文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篆体,残缺大半,仅存的文字也模糊不清,更麻烦的是,碑身萦绕着一股极其混乱、时而冰寒(水)、时而爆裂(火)、时而锋锐(金)的驳杂道韵,几种属性互相冲突,极不稳定。
林凡尝试靠近,用五行灵体感知去接触。
嗡——!
刚一接触,那股混乱的道韵便如同受惊的蜂群,猛地向他涌来!冰火交织、金气乱窜的感觉瞬间冲入他的识海,让他头晕目眩,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幻觉,仿佛看到冰原上火海滔天,金属风暴在其中肆虐!
“嘶——”林凡闷哼一声,连忙后退几步,切断感知连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不行,太乱了!几种冲突属性强行糅合在一起,记录者当时的思路恐怕就是极度混乱或者走火入魔的状态。强行共鸣,有害无益。”林凡心有余悸。
他换了个目标,看向另一块半埋土中的金属残片。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这块残片更小,像是某个大型金属碑的一角,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如同闪电又似藤蔓的图案,道韵偏向“金”与“木”,但两者并非相生(金克木),而是以一种极其别扭、互相排斥又试图融合的方式纠缠着,同样混乱。
尝试接触,再次被混乱道韵冲击。
一连尝试了五六块混沌区的石碑碎片,结果大同小异。这里的记录,要么是修行者走偏了路、思路混乱下的产物,要么是记录时受到了强烈干扰,要么是不同属性道韵因年代久远或其他原因产生了畸变融合。总之,都是“垃圾信息”或“危险信息”。
常规的“共鸣”方法在这里完全行不通。强行解读,轻则心神受损,重则可能被混乱道韵侵入,影响自身修为。
“难怪宗门一直难以整理”林凡皱眉思索,“这些混乱道韵和破碎信息,就像一团团打了死结、还沾满污秽的乱麻。用正常方法去解,只会越解越乱,还可能弄脏手。”
他需要一种新的方法,一种能够“梳理”、“净化”或者至少“安全接触”这些混乱信息的方法。
他想到了自己的【法则调律师】天赋,想到了“小涡”那种能吐泡泡干扰、甚至“安抚”混乱法则的特性。
“或许可以试试不直接‘读’,而是先‘听’?”林凡脑中灵光一闪,“用调律师的感知,去‘听’这些混乱道韵本身的‘声音’和‘节奏’,先理解其混乱的‘韵律’,而不是强行解读其承载的‘信息’?”
“就像面对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先别管他说什么,而是感受他说话的语调、节奏、情绪波动,或许能反推出他疯狂的部分原因?”
这是一个大胆的假设。
林凡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块冰火金混乱的白玉残碑。这一次,他没有尝试去理解碑文,而是完全放开【法则调律师】的感知,像聆听音乐或噪音一样,去捕捉、分析那块残碑散发出的混乱道韵的“波动频率”、“能量起伏”和“冲突节点”。
渐渐地,在他那独特的感知中,那些混乱驳杂的道韵,仿佛被分解成了无数条不同颜色、不同粗细、疯狂扭动的“线”。冰蓝色的“线”(水)尖锐而断续,赤红色的“线”(火)爆裂而跳跃,银白色的“线”(金)锋锐而紊乱它们互相穿插、碰撞、排斥,发出刺耳的“噪音”。
林凡努力忽略这些“线”代表的属性意义,只关注它们“运动”的模式。他发现,这些“线”的冲突并非完全随机,在极度的混乱中,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隐晦的、短暂的“规律性间歇”或“共振节点”。就像一群打架的人,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所有人同时力竭或转向。
“抓住那些‘间歇’或‘节点’,或许能短暂地‘安抚’或‘引导’一小部分混乱道韵?”林凡心中推演。
他尝试将自身一丝极其温和、中正平和的五行灵力(均匀混合五种属性),模拟成一种“润滑剂”或“缓冲垫”的韵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块残碑混乱道韵中,一个刚刚捕捉到的、稍纵即逝的“平静间隙”。
那一丝温和韵律融入间隙。
刹那间,残碑周围那冰火金疯狂冲突的道韵,出现了极其微小、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那冰蓝色的“线”不那么尖锐了,赤红色的“线”跳跃幅度小了一点,银白色的“线”也稍微规整了一丝。
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并且只持续了不到半息就恢复混乱,但确确实实产生了影响!证明了思路可行!
“有效!”林凡精神一振。这就像在一片狂暴的噪音中,插入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休止符,虽然改变不了整体,但证明了有介入的可能!
他再接再厉,集中精神,捕捉下一个“间歇”,再次注入温和韵律
就在他全神贯注尝试与混乱道韵“互动”时,竹屋窗台上,晒着太阳、吸收着谷中温和五行灵气的“小涡”,似乎被林凡这边持续释放的、带有【法则调律师】特质的灵力波动“吵醒”了。
它那萎靡的光球轻轻晃动了一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