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想办法通过这片沼泽。”
回头?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回头意味着放弃后续可能更大的调和机会和探索可能。而且印记指引的方向就在前方,或许沼泽之后,就是洞天本源更核心的区域,或者藏着更重要的秘密。
“既然绕不过,那就闯一闯。”冷凝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提高警惕,缓步推进。林师弟,你的新生之弦对法则变化敏感,多加留意。萨洛,注意观察能量流向,寻找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朱师弟,莫师弟,跟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众人凛然应诺,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诡异的“法则沼泽”靠近。
越是靠近,那种令人心悸的扭曲、矛盾、不协调感就越发强烈。空气中弥漫的暗紫色雾气带着一种甜腻又腐朽的气息,吸入一丝就让人头脑微微发晕。脚下原本相对稳固的半透明小径,在这里也变得如同烂泥般柔软、粘稠,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还有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试图将人拖入其中。
沼泽本身,更是光怪陆离到了极点。时而银色链条如同水草般从“泥浆”中升起,扭曲缠绕;时而彩色碎片如同气泡般炸裂,迸发出混乱的光影;有时甚至能看到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由两种法则强行拼凑而成的“生物”轮廓在沼泽表面一闪而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眉心印记的光芒在这里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变得晦暗不明,指引也时断时续。
“跟紧我,走我踩过的地方。”冷凝霜走在最前,每一步都极其谨慎,冰魄剑不时点出,试探前方的“地面”是否稳固,或者驱散过于浓密的紫雾。
萨洛紧随其后,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不时低声提醒:“左前方三步,能量流异常,可能有陷阱。”“右侧有微弱吸力漩涡,避开。”
朱富贵和莫小卜走在中间,紧张地东张西望。林凡殿后,怀中的小弦震动不休,不断将感知到的危险韵律传递给林凡。
他们如同行走在刀山火海之上,每一步都惊心动魄。
就在他们深入到沼泽中部时,异变陡生!
前方的“泥浆”突然剧烈翻腾,一个由银色链条和彩色碎片胡乱拼接而成的、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口”猛地从沼泽中探出,朝着队伍最前方的冷凝霜狠狠噬咬而来!那“巨口”内部,法则乱流如同绞肉机般旋转!
“小心!”萨洛惊叫。
冷凝霜反应极快,冰魄剑瞬间爆发出刺骨寒气,一道巨大的冰晶壁垒在她前方凝结!
然而,那“巨口”撞击在冰壁上,并未被完全阻挡。构成其躯体的扭曲法则仿佛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冰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并且那“巨口”后方,沼泽中又探出了数条同样扭曲的“触手”,绕过冰壁,从不同方向袭向众人!
“散开!各自防御!”冷凝霜清喝,剑光分化,迎向多条触手。
萨洛、朱富贵、莫小卜也各施手段,抵挡攻击。但这沼泽怪物的攻击不仅力量强大,更带着混乱的法则侵蚀,他们的防御手段效果大打折扣,险象环生!
林凡也被两条稍细的触手盯上。他急忙闪躲,同时让小弦释放干扰共鸣。但小弦的共鸣波触及那触手,效果却比平时差了很多!那些扭曲的法则似乎对有序和无序的力量都有一定的“抗性”和“吞噬性”!
“这些鬼东西是融合畸变体!常规手段效果不好!”林凡大喊,狼狈地躲过一条触手的抽击,那触手擦过他的护体灵光,竟然带走了一小片灵力,让他气息一滞。
“用非常规的!”朱富贵一边扔出几个会自爆的滑稽玩偶(试图用混乱干扰混乱),一边吼道,“林师弟,想想办法!你的整活呢?!”
整活?对这种法则畸变怪物整活?
林凡脑中飞速转动。这些东西是强行融合的产物,本身就不稳定,充满了内在矛盾……或许,可以从加剧其内在矛盾入手?
他想起之前吓退守序之灵的方法——模仿其敬畏的韵律。但这怪物是融合体,模仿哪一边?
不!或许……可以模仿一种能同时刺激其两边、加剧其冲突的韵律!
一个极其冒险、但或许有效的念头浮现。
“小弦!”林凡在心中狂喊,“听好!模仿‘捕梦之网’全力运转、捕捉和消化梦境时的那种‘绝对秩序、冷酷消化’的韵律!要最冰冷、最不容置疑的那种!然后,立刻切换成我们第一次共鸣时,那种最纯粹的‘新生混乱、渴望自由’的韵律!要最炽热、最叛逆的那种!两者之间不要过渡,要极速、强烈的反差切换!把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极端矛盾韵律,对着那怪物的核心‘巨口’轰过去!”
小弦虽然虚弱,但对林凡的指令有着近乎本能的执行能力。它核心中属于古老秩序的一面被激发到极致,释放出一股冰冷、精确、带着无情吞噬意味的银白共鸣波!紧接着,不等余韵消散,属于新生变数的一面又全力爆发,释放出一股炽热、混乱、充满不羁与反抗意味的混沌共鸣波!
两道性质截然相反、强度却都倾尽小弦此刻所能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