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声音陌生，并非老王头！
林凡心中一凛，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老王头哼曲的声音停下了。他依旧慢悠悠地擦着壶，头也不抬，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急什么？小鱼小虾，翻不起浪。倒是那面‘镇魂镜’…竟然落到了他手里，有点意思。”
镇魂镜？是指那面古镜？
“镜子的下落已经上报！上面命令，不惜代价拿到手！那小子必须处理掉！”那个声音显得有些急切。
“处理？”老王头轻笑一声，放下铜壶，抬起眼皮。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双总是显得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怎么处理？在城里动手？嫌执法堂那群鬣狗鼻子不够灵？”
“那…”
“等着吧。”老王头重新拿起另一个物件擦拭，语气恢复平淡，“有人比我们更着急。烈阳宗那条疯狗，不是已经咬上去了吗？让他们先斗。我们…看好戏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老王头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做好你的事。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店内沉默了片刻。
“是…”那个声音最终不甘地应了一声。
随后，林凡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在店内一闪而逝，那个陌生的气息消失了。
店内又只剩下老王头一人，继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凡躲在暗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果然！老王头根本不是普通人！他在影盟中的地位恐怕不低！而且他们果然在打古镜的主意！甚至还打算借烈阳宗的刀杀人！
信息量巨大！但也证实了他此刻处境何等危险！
必须立刻离开！
林凡不敢再多留一秒，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准备撤离。
脚下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空易拉罐！
“哐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凡头皮瞬间炸开！想都没想，瞬间激发了怀中那张变异敛息符！身影变得模糊黯淡，同时发力向巷口狂奔！
“嗯？”
杂货铺内，老王头哼曲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投向林凡藏身的方向！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的墙，速度骤然一滞！敛息符的效果在这强大的神识扫视下，竟然摇摇欲坠，快要失效！
被发现了！
完蛋！
林凡心中一片冰凉，全力催动灵力，拼命向前冲！
“呵…小老鼠…”
店内传来老王头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那冰冷的神识如同附骨之疽，紧紧锁定着他，但却并没有立刻出手攻击，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凡顾不上多想，只知道拼命跑！冲出巷口，混入远处街道相对较多的人流中，头也不敢回！
一直跑出好几条街，那种被锁定的冰冷感觉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凡扶着一个广告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但对方明明发现了他，为什么不动手？
是顾忌城里的规矩？还是…另有所图？
林凡看着远处旧货市场那片深邃的黑暗，感觉那里仿佛藏着一张巨大的、正在缓缓收拢的网。
而自己，就是网中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