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信任自己的步伐，反而能走得又快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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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想起了陈景老先生的话：“考试时，你要忘记自己是凌凡，忘记要考多少分，忘记要进第几名。你只是一个解题者，眼前只有题目，心里只有解法。”
他当时觉得理解了，但现在才知道，真正要做到，有多难。
下午两点，数学考试开始。
凌凡走进考场时，努力调整心态。他告诉自己：忘记上午的语文，忘记结果，只专注眼前的题目。
试卷发下来，他快速浏览了一遍。题型常规，难度适中，有几道题看起来很有挑战性。
他开始答题。
选择题和填空题进展顺利。那些基础题他几乎不用思考，靠本能就能选出答案。但到了大题，问题又出现了。
第一道大题是函数综合题，需要结合图像和代数分析。凌凡的思路很清晰，但写步骤时，他又开始犹豫：这一步的推理是否严谨？这个条件是否需要用文字说明？这个结论是否需要证明？
他写写停停，不断回头看已经写过的步骤，不断修改表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做到倒数第二道大题时，凌凡看了一眼时钟——还剩四十五分钟。而这道题和最后一道压轴题都还没做。
他心里一紧，加快了速度。但越急越乱，倒数第二题的第二问他出现了计算错误，算了三遍才得到正确结果。
等到开始做压轴题时，只剩二十分钟了。
那是一道关于数列和不等式结合的综合题，难度很大。如果是平时，凌凡会冷静地分析，寻找突破口。但今天，在时间压力下，他变得慌乱。
他尝试了两种方法，都在中途卡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大脑却像生锈的机器，运转得极其缓慢。
最后五分钟，他勉强写了一些步骤，但自己都知道，那些步骤拿不到多少分。
铃声响起时，凌凡看着那道只解了一半的压轴题，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数学，他最擅长的科目，考砸了。
走出考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秋日的傍晚来得早，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惨白。
凌凡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直接回了家。
晚饭时，父母看出了他的异样。
“小凡，今天考试怎么样？”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不好。”凌凡说，“语文和数学都没考好。”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四科，机会还很多。别灰心。”
“我知道。”凌凡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我饱了，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凌凡没有开灯。他坐在黑暗中，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一天之内，两科考试，两次失常。
这不是偶然。
这是心态崩盘的系统性表现。
他想起了暑假时那个过度努力后身体报警的自己。那时候是身体承受不了，现在是心理承受不了。
本质上，都是同一件事：对成功的渴望太强烈，以至于忘记了过程，迷失了自己。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雨晴发来的信息：
“凌凡，今天考完试我看你状态不对。如果需要聊聊，我随时在。”
凌凡盯着这条信息，许久，回复：“谢谢。我需要自己静一静。”
“好。但记住，两科而已，不代表什么。明天调整过来，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吗？
凌凡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志在必得、准备冲击班级前三的自己，在第一天就遭遇了重挫。
而这种挫败，不是来自知识的不足，而是来自心态的失衡。
这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你不知道该如何修复。
知识漏洞可以补，方法不对可以改，但心态崩了，就像地基塌陷，整个建筑都会摇摇欲坠。
凌凡打开台灯，拿出“逆袭法典”笔记本。他翻到最新一页，写下：
“期中考试第一天，严重失常。”
“语文：过度推敲，时间失控，作文混乱。”
“数学：思路滞涩，反复验算，压轴题未完成。”
“根本原因：心态失衡。太注重结果，导致过程变形。”
“当前状态：信心受挫，对后续考试产生恐惧。”
“急需调整，但不知如何调整。”
写完这些，他看着这页纸，感到一种深深的迷茫。
这一年多来，他遇到过很多困难，但每次都能找到解决方法。知识不会，就学；方法不对，就改；时间不够，就优化。
但心态问题，要怎么解决？
这不是一个可以通过努力就能攻克的技术问题。这是一个关于如何看待自己、如何看待成功、如何看待失败的根本问题。
窗外，夜色渐深。
凌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明天还有四科考试：英语、物理、化学、生物。
他还能调整过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调整不过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