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作答时，感觉异常顺畅。那些选择题、填空题考察的概念辨析、简单计算，几乎全是“地毯”刚刚清扫过的区域，他下笔果断，准确率惊人。就连平时总是磕磕绊绊的解答题前几问，也因为基础扎实而做得又快又稳。
成绩出来，他居然排到了班级第15名！虽然还不是顶尖，但相比于他曾经的稳定倒数，已是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试卷上因基础不牢而丢分的地方大幅减少！
赵鹏拿着自己那张满是红叉的试卷，凑过来看着凌凡的分数，眼睛都直了：“我靠！凡哥！你这扫雷效果也太显着了吧？！快告诉我，你怎么扫的？”
凌凡笑了笑，把自己的计划表和密密麻麻的课本笔记推给他看。
赵鹏看着那如同军事行动计划般的日程和书上五颜六色的批注，倒吸一口凉气：“……打扰了，学不来，学不来。你这哪是扫雷，你这是挖地三尺啊！”
就连前座的苏雨晴，在一次交作业时，也无意中看到了凌凡桌上那张画满了思维导图的笔记，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自己的复习当然也极有条理，但凌凡这种带着一种“穷凶极恶”的刨根问底式的细致，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这些小小的正向反馈，像涓涓细流，汇入凌凡的心田，滋养着他的信心。他更加坚信自己道路的正确性。
在地毯式扫荡的过程中，他也并非一味平均用力。他会根据错题本和平时练习的感受，标注出“重点突破区”。比如，数学的三角函数综合应用、物理的传送带模型、化学的氧化还原反应配平技巧。这些部分，他会投入额外的时间，进行专题训练，集中火力攻克。
他给自己定下规矩：每天完成既定扫荡任务后，必须额外攻克至少一道“重点突破”类型的题目，并将其思路、方法、易错点详细记录归档。
时间在规律的复习中飞速流逝。计划表上的勾越来越多，课本和笔记上的色彩越来越丰富，错题本上“已攻克”的标签也逐渐覆盖了大部分页面。
那根名为“椭圆压轴题”的肉刺，依然存在。但凌凡的心态已然不同。它不再是一个带来焦虑和挫败的符号，而是变成了一个等待最终被征服的、标志性的堡垒。
他知道，当“地毯式扫荡”完成，知识体系固若金汤之时，就是他携着大军，回头与那“堡垒”进行最终决战之日。
而现在，他需要的是耐心，是细致，是将每一块砖石牢牢砌稳。
期末考试，是一场战争。而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构建着最坚固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