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的兄弟，完全无法理解他。在他眼里，自己的挣扎和尝试，不是努力，是“疯了”，是“走火入魔”，是“装嫩”，是一个可笑又可怜的怪胎行为。
那种无人理解的孤独感，比做不出题目的挫败感更让人窒息。
他忽然失去了争辩的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沙哑：“鹏子，把书还我。”
赵鹏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那副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的样子，愣住了。他举着书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他走到凌凡面前，把书塞回他手里，眉头紧紧皱起，不再是嘲讽，而是真正的担忧和困惑。
他上下打量着凌凡，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一样，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试探：
“凡哥……” “你……” “你没事吧？” “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还是……真的有人欺负你了？” “你跟兄弟说句实话，你到底……咋了？”
一连串的问题，包裹着真诚却隔靴搔痒的关心。
凌凡接过书，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最后的盾牌。他低下头，避开赵鹏探究的目光，良久，才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
“没事。”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事。”
然后，他默默地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和笔记本，不再看赵鹏一眼。
赵鹏站在原地，看着好友那明显心事重重、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两人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厚厚的墙。
他挠了挠头，彻底懵了。
他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那个一起逃课、一起上网、一起在考试时互相“掩护”、一起吐槽老师、对未来毫无规划只想及时行乐的凌凡，怎么就突然……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沉默，变得……让他感到不安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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