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辉光的回答也只隔了一个计时单位的时间，“看时间、看底蕴、看你的信仰在大枢纽里沉淀了多久。”
“你是郊外冒出来的暴发户，是实验场里出来的次品，虽然有等级但是没有根基。”
管仲用手指在大腿上敲了三次，每次比上一次都要重一些，“不合格品。”
“是啊，是次品”，永恒辉光的声音从通讯端口传出来，编码格式里有管仲可以听出来的轻蔑。
“下界实验场出来的东西，即使等级再高，身上也带着泥土的气息。”
“内陆属于古老的神系所统治的地方，并不是你们这些野蛮人可以玷污的地方。”
管仲转过身对李涯说，“主公，他说我们是野蛮人。”
李涯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刀柄，并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管仲等了两个计时单位之后，李涯还没有敲刀柄，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等对方把话说完。
永恒辉光的三条信息到来了，管仲听完之后，在大腿上敲出了很多密集的节奏。
“起源信仰壁垒是内陆最古老的防御设施，和所有的旧神的生命中心相连，不能破坏也不能破坏。”
“打破壁垒就是摧毁大枢纽的基础，就会触发大枢纽崩塌协议。”
“到时候不是管理层来找你，而是整个大枢纽的所有势力一起把你灭了。”
管仲的手悬在半空之中问道，“一号，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一号延迟了三步，“起源信仰壁垒和内陆所有的旧神生命中心相连，强行破坏的话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连锁反应的结果又会怎么样呢？”
“大枢纽核心法则网络崩溃之后，所有的生命体都会失去法则的支持，在一瞬间就相当于大枢纽被摧毁了。”
管仲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说，“打不得。”
永恒辉光四条信息传过来的时候，管仲听到一句话的时候，手指就已经从膝盖上弹了起来。
“所以，149级的野蛮人，你目前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在壁垒之外驻扎一千年的时光，让你们的信仰在大枢纽中沉淀足够的时间，去除下界带来的尘土，再回来申请入关。”
管仲站起来对通讯端口说，“一千零一年。”
“一千年是最小的标准”，永恒辉光的话中带有一种施舍的意思。
“考虑到你是149级的，所以给你开个后门，按照正常的程序要等一万年。”
“你应该感谢我有宽大的胸怀。”
管仲转过身来的时候，李涯已经走到壁垒前三百里处了，手指还按在刀柄上，并没有敲打，也没有拔出。
“主公？”
李涯没有作答，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前面那道横亘千万里的金光屏障。
管仲跟了上去，在李涯身后三步的地方说，“主公，他说要等一千年的。”
李涯的手指从刀把上拿了下来。
管仲愣了下，因为李涯松手的动作他曾经见过，但是像这样在危急时刻松手，他是一次见到。
松手的意思并不是放弃，而是不用刀。
“一号”，李涯的声音很平静，“信仰的尽头又是什么呢？”
一号延迟了五步，这是管仲在大枢纽中听到的二长的延迟时间。
“信仰的尽头就是死亡，所有的神明信徒最后都会走向死亡。”
“信仰法则的底层逻辑就是以死亡作为终点的单向通道。”
管仲的手在空中停了下来，“单向通道？”
“对，信仰能量的流动方向是信徒到神明，但是信徒的生命终点却是死亡，因此信仰的最大获益者就是死亡。”
管仲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声音传出去五百里。
“他们存了上万年的时间，受益人上面写着主公。”
李涯向前迈了一步，镰刀从肩膀上取了下来，刀尖指向了前面的金色光墙。
通讯端口又亮了起来，永恒辉光的声音传了过来，“想好了没有？”是一千年之后再回来，还是滚到郊外去？
管仲没有作答，因为李涯已经开口说话了。
“一号，把死亡本源的签名注入到壁垒中去。”
一号执行，管仲的法则感知中，镰刀上的液体开始向前面的金色光墙扩散开来，但是液体的颜色并不是黑色或者金色，而是管仲法则感知所不能理解的一种东
西。
液体接触光墙的时候，光墙的颜色就会发生变化。
由金变黑，由外到内扩散开来，速度非常快，在每一步之间会前进三百万里。